云清婳沉默,她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……”
他道:“我不信,我不信你會狠心至此。哪怕一剎那,一瞬間,只要你想到前線的戰役,也算是想我。”
“那我應該會想你。”她沒什么情緒。
裴墨染笑了,“這就夠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輸,但還是祝你能平安凱旋。”云清婳的語氣淡淡。
“放心吧,我不會讓孩子沒爹的。”他試探性地握住她的手。
云清婳瞥了他一眼,“你就不能說些好聽的話?”
“我會速戰速決,然后早日回來跟你跟孩子團聚行了嗎?”他笑道。
云清婳哭笑不得。
通常而,電視劇、電影里出現這句話,就必定會死。
“呸!你還不如不說。”她拍開他的手。
裴墨染感到莫名其妙,“哪句話不中聽了?你怎么又惱了?”
“話不能說得太滿,你沒聽過嗎?”她翻了個白眼,“對了,此次御駕親征,何人掛帥?總不會皇上一人沖鋒陷陣吧?”
裴墨染的臉上出現片刻的心虛,他干咳了咳,“是……謝澤修。”
“表哥?!”云清婳的眸子凌厲地一瞥,“他雖年少成名,但從未抵御過外敵,為何是他?”
“選他怎么了?他本就是武將,在漁郡當了五年的布政使,他正是合適人選!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就好像聲音越大,他的話就越有道理。
云清婳扯著他的衣領,“你簡直在胡鬧,你當我不知你的心思?”
裴墨染無非是不想將謝澤修留在她身邊。
“你心疼了是不是?蠻蠻,你是不是心疼他了?”他的聲音透著怒,“遠去邊境,你男人你都不心疼,你心疼他?”
云清婳攥著拳頭,狠砸床板,“裴墨染,你別逼我在出征前一晚扇你!表哥是姨母唯一的孩子了,他真的不能再犧牲了。他又沒有作戰經驗,萬萬比不上你的。”
聞,裴墨染臉上的戾氣散去。
他心里總算舒坦了,嘴角似彎非彎,“算你有眼光!他自然比不上我,但是他幾次三番懇求朕,一心為國盡忠,朕自然得圓了他的心愿。”
云清婳有些詫異,“這是表哥自己要求的?”
“自然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,“蠻蠻,我在你心里就是這么卑鄙的人?我的確想過帶走謝澤修,但正如你說的,謝家不能再有人丁凋零了。”
“謝小姐的事情雖然跟我無關,但我心中總覺得虧欠。我不動謝澤修,不僅是因為你,也是因為他是謝小姐的兄長。”
她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,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,“拜托你,你們務必要平安歸來。”
在這本小說里,只有裴墨染才是男主,謝澤修只是一筆帶過,著墨不多的角色。
跟炮灰沒什么區別。
戰爭無情,她真的害怕謝澤修出事。
“會的!”裴墨染揉揉她的腦袋,“聽見我出征,你怎么沒這么多愁善感?他出征你就知道心疼了?”
她白了他一眼,“你又不會出事!”
“若是我真出事了呢?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,說不定都看不見我的尸首,你就等著哭吧!”他賤兮兮地說,“到那時,你一定會后悔對我這么壞,后悔沒對我多說些溫軟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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