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是大昭的文武百官、妃嬪。
就連其他國家使團都嘩然一片。
“什么?!北朔國居然想娶大昭的公主?”
“皇上才登基五年,膝下-->>的公主尚且年幼,北朔簡直癡心妄想!”
“無恥小國,怎敢提出這般齷齪的要求?”
辭憂的臉登時煞白,她的胳膊微微一顫。
承基發現妹妹的不適,他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莫慌。”
“求娶的不是你,你自然不慌。”辭憂的聲音驟然變冷,眼中射出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寒光。
此時,她有一個念頭,為何不能讓北朔亡國?
竟敢這么冒犯她!
好大的膽子!
承基被懟后,如鯁在喉。
裴墨染的臉上風云變幻,他突然笑了。
究竟是北朔瘋了,還是他瘋了?
如此可笑的話,他們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?
求娶他的女兒?
北朔也配?
云清婳的視線尖銳地射在夜司明的臉上,原來昨夜,夜司明是這個意思。
該死!
“明王可是喝醉了?居然說出如此可笑的話!”裴墨染冷嗤。
幾個年老的臣子叱罵:“你們也配!?蠻夷小國也配肖想大昭的公主?”
“你們的狼子野心終于暴露了!”
“你們是不是覺得跟大昭聯姻了,就能跟大昭平起平坐了?休想!皇上,萬萬不能答應北朔啊!”
夜司明的面色如常,明顯早就預料到了一切。
他的嘴角勾出一絲陰險,“北朔為了兩國安寧,誠心求娶公主,必會將公主奉為座上賓。倘若大昭拒絕,不得不讓人質疑大昭是否想要和平?!”
“你的意思是,”裴墨染停頓了下,“朕倘若不答應,就是存了開戰的心思?”
夜司明一字一頓:“沒錯!我們北朔一片赤誠,大昭口口聲聲說我們是盟友,可為何連結親這等簡單的訴求都不答應?敢問大昭是否真把北朔跟眾多國家當作兄弟?”
“……”許多國家皇室紛紛抬頭看向上首威嚴的天子。
裴墨染的眼眸微瞇,像是鷹隼一般迸發出殺戮殘暴的寒光。
這嚇得眾人紛紛收回目光。
他正襟危坐,越是氣憤,他就越不能大動肝火,臉色平靜得像是無風的拂面。可放在膝上的手,卻將膝上的布料抓皺。
云清婳的手安撫性地放在他的手背上,輕柔地撫摸,“莫急。”
裴墨染體內喧囂的暴戾漸漸被壓下,手背鼓起的青筋漸漸隱沒下來。
他看向云清婳,望著她的雙眼,漸漸地,眸中的殺戮之色淡去。
裴墨染正欲啟唇,云雋便出列,他嘩啦一聲甩袖。
儒雅的氣質被憤怒取代。
他辭帶著不容忽略的鋒芒,“哼!天下皆知,大昭不和親,不賠款,不割地,不納貢。萬眾和睦的萬國宴上,究竟是誰在挑釁?究竟是誰不把誰當作盟國?”
“還請國舅爺不要轉移話題,我們在說和親的事。而且本王在跟皇上說話,還請您不要插嘴,否則本王會懷疑大昭的禮教。”夜司明拘著手,不用正眼看云雋,只是似笑非笑地望向上首。
寬松的官服下,云雋的雙臂氣得顫抖,姣好儒雅的面容上,他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因為此事事關辭憂!
他無法淡定。
“……”盡管怒火中燒,云雋還是咬住下唇,閉了嘴。
他的口腔中嘗到了一股腥甜的鐵銹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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