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承基、辭憂似有觸動,眼中有水光閃動。
門外的云清婳眉眼一皺。
她的心在這一剎那像被一只手揪住了。
但幸好,僅僅只有一瞬間。
不太疼。
裴墨染眼角的余光瞥了門外輕輕晃動的身影,臉上露出奸詐。
“別人家的孩子都天真體貼,而你們卻桀驁不馴,難怪不得娘親喜歡。”裴墨染的辭稱得上刻薄。
云清婳扶墻的手都在輕顫。
狗男人,臉又癢了是吧?
居然敢這么傷害孩子。
可承基、辭憂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更別提難過、愧疚,他們不約而同地抱著胳膊,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裴墨染。
“爹爹,有沒有一種可能……?”辭憂撅著小嘴,不悅地開口。
裴墨染輕揚下巴,示意她說下去,“什么可能?”
承基接嘴,“不是我們留不住娘親,而是您留不住娘親?!”
他的話雖然是問句,但語氣無比篤定。
裴墨染的臉頓時紅了,他的眼角眉梢染上了薄怒,他的語氣一寒,“不孝子!兩個白眼狼!你們娘怎會是因為我?”
云清婳險些笑出聲。
狗男人破防了。
“爹,你要是愛娘親,就應該放娘親出宮。”承基、辭憂幸災樂禍的表情刺痛了裴墨染的心。
“你們兩個跟你們娘一樣,都是沒心肝的!”他揪住承基的后衣領,抬手就要打他的屁股。
可巴掌遲遲沒有落下。
承基掙了掙,帶著哭腔哀嚎:“娘親,娘親……救命啊!爹爹要殺人了!”
“爹爹殺人了!嗚嗚嗚……”
云清婳再也看不下去,她砰的一聲推開門,“住手!”
裴墨染松開了承基的衣領,承基雷聲大雨點小,根本沒哭,可他還是抽抽噎噎地撲進云清婳的懷里,像是清純白蓮花,“娘親嗚嗚……爹爹剛才好可怕。”
“蠻蠻……我嚇唬他呢,我根本沒碰他!”裴墨染的另一只巴掌還在半空中,他六神無主,僵硬的伸出胳膊給她看。
云清婳冷簌簌的乜了他一眼,“不許遷怒孩子!倘若你心里有怨,就沖我來。”
“我、我怎會對你有怨?”他有些語塞,干巴巴地解釋,“我跟孩子鬧著玩呢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辭憂、承基不約而同地捂著臉哭嚎。
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蠻蠻,我沒有!這兩個逆子冤枉我!這是千古奇冤!”裴墨染捏著她的衣袖輕輕搖晃。
云清婳被聒噪得腦仁子疼,她拔高聲音道:“都給我閉嘴!”
瞬間,屋中鴉雀無聲。
三個人安靜如雞。
“你們爹跟你們鬧著玩呢,別裝了。”云清婳指著床榻,示意他們歇息。
承基、辭憂收了委屈的表情,忙不迭爬上榻,就像身后有狼在追。
云清婳眼珠子一轉,瞪著裴墨染,用氣音道:“裴墨染,別逼我在使臣離開前的最后一晚扇你!”
裴墨染幽怨的睨著她,可還是點頭。
云清婳不想讓孩子擔心,她挽住裴墨染的手,“夫君,走吧,時候不早了,回房歇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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