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?碧衣仙子,你不相信我?我可以用我的性命甚至是長生天起誓,我對你絕無所圖,只是為了報恩!”夜司明豎起三根手指。
他的雙目灼灼,其中澎湃的感情像是海浪擊打著礁石,讓人招架不住。
云清婳冷笑,她的眼眸一轉,視線挪到花圃中盛放的牡丹上,“因為我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,我可以自己離開皇宮!”
真當她昏了頭?
為了離開皇宮,傻乎乎地跟著敵國的王爺走?
把性命交到一個陌生的敵對勢力手里?
就算夜司明用自己的性命、長生天發誓又如何?
男人的承諾就像放屁!
就算夜司明沒有歹心,信守承諾,可她只相信自己雙手創造出來出路,誰知道夜司明靠不靠得住?
倘若事不能成,東窗事發,她豈不是給云家、孩子蒙羞?
“碧衣仙子……你有辦法?”夜司明萬萬沒想到這個答案。
“自然!”云清婳冷嘁,“你太小看本宮了。既然當年本宮有辦法救你性命,本宮會沒辦法救自己?”
夜司明像是被打了一記悶棍,他羞愧道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裴墨染好像從云端跌至谷底,眼中的火光被澆滅。
果然……
蠻蠻無時無刻都在計劃逃離他。
是他天真了。
從蠻蠻刻意隱瞞她跟夜司明認識之時起,他就該意識到,蠻蠻還在防備著他。
思及此,裴墨染的周身都纏繞著森冷的怨念,就像是陰濕男鬼。
“你的確很唐突。明王,還請你日后不要想方設法與本宮偶遇。”云清婳毫不掩飾她的厭惡。
此話相當于直接打夜司明的臉了。
她捏捏鼻梁,似乎真的很苦惱,“這樣真的讓本宮很困擾。”
“……”
夜司明尷尬的面皮滾燙,他張了張嘴,半晌吐出一句話,“對不住……”
云清婳正欲離開,夜司明又道:“皇后娘娘,無論明日我做了什么,還請你不要恨我好嗎?”
她冷笑,“明王說笑了,你我之間素不相識,談不上這些。”
夜司明臉上的神色被失落取代。
……
云清婳回坤寧宮時,裴墨染跟辭憂、承基已經回屋。
裴墨染正在孩子的房中。
“明日各國就要離京了,承基、辭憂你們身為我的長子、長女一定要謹慎行,彰顯大國風范,莫要被彈丸小國挑撥情緒。”裴墨染坐在上位,給他們傳授著經驗。
明天是最后一天,也是擁有狼子野心的國家最后報復、挑釁大昭的機會。
他們難免會挑“軟柿子”捏。
“知道了。”承基、辭憂同時頷首。
門外,云清婳收回正想叩門的手。
他們在聊政事,她還是不打擾了。
“爹爹,萬國宴結束后,娘親該怎么辦?”承基冷不丁發出一句疑問。
云清婳的心咯噔一響,眼中閃過詫異。
裴墨染似乎也對承基的問題始料未及,他的劍眉一蹙,冷沉的望著承基,“什么意思?”
承基揉揉后腦勺,他也說不清,但他的小臉一本正經,“萬國宴之后,宮中又會變得無趣,我擔心娘親又會不開心。”
“你們可真沒用,居然留不住你們娘親。別人家的孩子都能留住娘,為何你們留不住?”裴墨染的語氣染上了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