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道呢?
也許也并不那么重要。
…………
第二次港城行,短暫但是收獲巨大。只不過這份收獲不是即時的,不能拿在手里……它的效用,會在之后江澈漫長的攀登路上慢慢顯現。
期末階段的學習充實、忙碌而且緊張,當江澈拉起來行李箱……時間已經是1994年。
“你們倆過年不回去,在這邊照顧好自己。”江澈對為了省路費,準備留在深城打工過年的童陽和廖敦實說:“童陽別太節約,過年吃點好的,老廖千萬記住,忍著別往巷子里鉆……都知道了吧?真有事,你們聯系老鄭,他也在深城過年。”
“等我回來,給你們帶粉條。”管照偉也說。
留守的兩個點頭,出門把人送到公交站。
公交車穿行在日新月異的深城街頭……
江澈要去乘飛機,而管照偉要轉不知多少班火車,回東北,他這個假期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會花在鐵軌上。
他說萬一路上哪一站買不著票,就得想法子搭車走一段,說也許到家年三十都趕不上,但是還是得回,家里的熱坑頭和坐坑上的爸媽,在等他。
先飛盛海,江澈一直呆到茶寮盛海辦事處正式成立。回家當天已經是1994年的2月4日,農歷臘月二十四,立春。
“爸、媽,爺爺,我回來了。”
房門敞開著,江澈進屋,喊了一聲。
“哦,渴了自己倒水。”樓上老媽只聞其聲,人都不見。
“……”這也太沒有親情溫暖了,江澈同學自從變成了小江老板,就失去了很多樂趣,比如沒辦法再一邊看老媽炫富,一邊領一大把零花錢,也沒辦法再看老爸叉著腰跟他指點江山,藏著興奮抖包袱似的一點一點透露,家里這一年到底賺了多少錢。
無奈自己倒了杯水喝了,江澈歇了會兒,準備先把行李箱里的東西整理出來。
剛打開拉鏈,樓上老媽探頭說:
“別呀,別拿出來,省得麻煩。”
“什么?”
江澈糊涂一下的工夫,爸媽爺爺,已經篤篤篤從兩邊樓梯上下來……他們的手上也有行李箱和袋子。
“這是,要去哪?回老家嗎?”江澈問。
“不是,咱去茶寮過年。”江媽說:“就等你了。”
“哦,啊?”江澈一下站起來,“茶、茶寮?”
“是啊,很意外嗎?”
“……”江澈看媽,看爸,看爺爺。
江老頭把行李袋擱下,坐下來裝了一鍋煙,點上,抽一口,悠悠說:“老谷和老根兩個這煙葉侍弄得,嘖,那真叫一個地道啊。”
“呃,老谷爺和根叔來過咱家啊?”
“嗯,不容易哦,有這份心,這么大年紀,這么遠自己找來請咱。”江老頭笑瞇瞇說:“老哥倆的面子,我怎么都得給的,你說是不是?”
江澈:”是。“
“那就走吧,去看看你在茶寮這一年,到底都做了什么。”
江爸笑著,第一次開口,語氣是淡淡的,但是身為一個父親,他眉眼間那點兒想努力藏起來的自豪和滿足,其實怎都藏不完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