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蔚想了想,“至少幾百萬。”
以他目前的身家和業務大小來說,這個數字,其實并不小。
“幾百萬。”江澈說:“你是指,在順德和深城么?”
王蔚點了點頭。
“那如果是整個粵省呢?”
“如果是全國范圍呢?”
“如果……”江澈覺得,世界范圍,還是先緩一緩好了,他說:“你的拓展速度,太慢了,機會稍縱即逝……而我,可以幫忙。”
接著,江澈把自己手上的資源,布局、錢和人什么的,都簡單地做了一下介紹。在這個時候,對于王蔚而,江老板也算大鱷了。
22歲的王蔚聽完當場有些懵,面上不動聲色,但是看向江澈的目光,有一定的警惕和保留。
“你是不是想問我,既然這樣,為什么不自己做?”江澈笑著說:“甚至還有點擔心,如果不答應,我會不會成為對手,沖著你來?”
江澈很坦誠,王蔚猶豫一下,也選擇坦誠,笑著點了點頭。
于是,江澈接著說道:
“第一,因為我沒那么多時間和精力,可以在未來幾年,甚至十幾二十年,完全投身這個行業。你現在也知道了,我在做的事情,實在太多,而我手下的人,包括剛剛跟你提過的胡總那些人,他們并沒有辦法獨立做好;
第二,我是一個很有自知的人,所以,我不認為自己作為一個管理者,在這個行業,能比你做得更好,至于原因,我有我的調查和走訪,這里就不解釋了;
第三,物流快遞,我個人覺得是超級麻煩的一個行業。一般生意出了點問題,自己咬牙認虧就好了,而這一行,手上拿的都是別人的東西,隨便出點什么問題,麻煩都會加倍;員工也一樣,一般企業員工都是在廠里呆著的,而這一行,員工都是放出去的,人在外面有個偷奸耍滑,或者路上開車有些磕磕碰碰,一樣很麻煩……恰巧,我是一個超級怕麻煩的人。”
說完,江澈微笑看著王蔚。
一般而,這個時候,就跟草根創業者起步之初遇到天使投資人一樣,王蔚應該要一邊興奮,一邊忐忑不安地開始盤算相關條件,股份劃分之類的了。
但是王蔚沒有,他想了想,說:“我可能需要先思考幾天。”
江澈點頭,他很理解。
因為他說的東西,王蔚需要去驗證;怎樣合作,王蔚需要去考量;再有,老彪那邊的人加入,設點拓展業務范圍之后,會不會尾大不掉,甚至反口吃掉總公司,江澈是不是就安的這個心,他全都需要再三謹慎。
至于拒絕,當然更需要謹慎考量……
“那好的。”江澈起身說:“最近我會在順德下面農村呆一陣,拍個電影,至少十來天吧,等你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握手,江澈返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站住回頭,“對了,你在港城,有門面嗎?”
“有的。”王蔚說:“在砵蘭街。”
“好的,那我讓胡總帶人到那邊找你,你們先聊一聊,畢竟目前來說,港城方向的業務,是絕對的大頭。”
江澈說完告辭。
出門前最后的這個“對了”,看似江澈突然想到,其實,是最重要的。因為,以王蔚現在能量,他心里的困惑,有很多根本無處了解……
江澈要提供給他了解和驗證的渠道。目前在港城的老彪和歐佩珊無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“那你的底線是什么?”終于沒忍住,王蔚追在后面問了一句,他聽得出來,江澈似乎沒有親身參與行業的意思,但免不了仍然困惑。
“賺錢。有能力保證不會有一天被你踢掉。還有,如果有一天我其他業務有需要的時候,咱們得是自己人。”
江澈笑著,每說一句,就停頓一下。
…………
深大,傍晚,暫時休息,草綠色滿地,三五成群。
葉愛軍和王川找到鄭忻峰,說:“老江。”
“……哦”,鄭忻峰奄奄一息,坐在圍墻后面,遲鈍了一下才反應過來,扭頭問:“找我有事啊?”
“呃,是教官找你。”
“我去,又找我,他找我干嘛?”鄭忻峰一下激動起來,說:“媽的x,中午就罰我太陽底下站了兩個小時軍姿,還來?殺人啊?”
堂堂鄭總,跟劉得華、葉欲卿把酒歡的鄭總,感覺自己被針對,忍不了了。
“這回是好事,好事。”葉愛軍由衷興奮說:“教官剛剛說,他考慮選你當咱們排的軍訓標兵。”
“什么?”鄭忻峰:“標……兵?”
我他媽訓成標兵了?
鄭忻峰抬頭看看天……媽的,還有天理嗎?
老子被人騙來,受苦受累……江澈要成軍訓標兵了?!再說這也不合理啊,教官平時不把我當人,難道是愛之深,責之切?
“教官說你特別有韌性。”王川一樣為江澈同學高興,在旁幫忙解釋道:“說要給你特訓,練出來一口好鋼,然后等匯報演出,參加標兵連……老江,你怎么了,不開心嗎?這個以后評獎學金,申請入黨什么的,都有加分的。”
“……”鄭忻峰在想:我為什么要開心,關我屁事啊!特訓,死去活來,然后江澈同學,軍訓標兵?
“去他媽標兵,我不要啊。”他嚎。
“這個,好像不要不行的。”王川說。
鄭書記感覺自己要瘋了,他起身,往教學區行政樓方向走。
“老江,你干嘛,教官在等你呢。”葉愛軍在后面喊。
“讓他等著,老子先去找校領導談個業務。”鄭忻峰回頭說:“咱們學校,好像是有個專業,叫什么食品化學還是科學的吧?”
“好像有的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鄭忻峰一邊走,一邊心想著,正好,給茶寮辣條搞個高校合作項目,掛個高科技的那什么,老江說的,逼格,順便再看看能不能研究點什么新玩意出來。
當然,他主要是為了擺脫軍訓。回去換身衣服,變身茶寮希望集團鄭總,找領導去談,然后帶走“江澈”幾天。
“咦,不如干脆…順便…我把他轉到食品那個系去?等他一回來,發現自己在做饅頭,哈哈……”也不管食品化學到底是干嘛的,報復的念頭一起來,鄭忻峰激動了,就收不住了,往回幾步,又問:
“對了,你們……我們學校,有護理系嗎?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