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方面沒有”,江澈說,“我走后,你找人盯一下郭五那邊。如果他不折騰,咱們也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,反正事情他都辦完了,但如果他有什么動作……”
“先下手?”
“是,但不是你想的那個下手。”江澈沉吟一下說:“8月下旬,市里會有一個專項整治行動,如果有必要,把郭五那群人搞進去好了……具體操作很簡單,你讓黑五去找那幾家被他威脅的工地老板,就說你會替他們撐腰,讓他們一起去告郭五,正弱勢亂咬的時候碰上抓典型,他想不進去都難。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唐連招說:“其實不用真的替他們撐腰,對吧?郭五如果真敢做什么,只會死得更快。”
江澈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進步很快……但是有些話,以后要習慣放心里不說出來。”
說完他出門。
接著沒幾天,滿街就已經都是議論,比如:天馬廳一天換一個擂主,其實誰最牛,升龍廳的擂主有秘籍,星塵廳的那個其實就會蹲;等我三國志二通關了,就去挑戰他……
十二家游戲廳初步估計每月能給江澈個人帶來40萬以上的純收入,就他個人,這是扣除一切后進袋的錢,這樣再算上宜家那邊三個店,保守估計,江澈離開的這一年,月純收入將超過100萬。
現在是1992年。
等到互聯網剛開始的那個bbs時代,問一聲這些錢夠燒了吧,簡直太欺負老丁他們。何況肯定還不止。
…………
1992年8月7日,立秋,其實臨州正在最火熱的時候。
江澈身上帶著一共12000塊錢,胸口掛了條紅帶子,跟十幾個一起即將奔赴南關省的支教教師一起,就在火車站,聽了一通教育局領導冗長乏味的講話。
這就是歡送儀式。
其他人都不適合出現在江爸江媽面前,老鄭來了,幫著拎東西,最后要了個擁抱,認真說:“放心,我一定替你把宜家干好了。”
江澈笑著說:“干壞了也沒關系。就是如果哪天褚姐突然走了,你要挺住,別亂……你就當鍛煉,宜家這一年就給你鍛煉了。”
“啊?不會吧。”鄭忻峰一下差點兒蹦起來,目瞪口呆說:“她今天早上人到店里轉了一圈就出去了,不會是你一走,她就真的一走了之了吧?”
要走了嗎?江澈愣了愣,發現褚漣如果漪真的決定要走,自己竟然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火車已經進站,人流開始往車上涌。
扯著江澈的衣角,江媽哭得兩眼通紅……
江爸站旁邊扶她肩膀,笑著說:“好了,澈兒要上車了。再說哭什么,是兒子又不是女兒,還能嫁在那邊了?你自己還總夸澈兒聰明呢,擔心個啥。”
江媽就掐他,說:“就你會裝,昨晚上是誰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覺?”
江澈哄了幾句,在催促聲中上車,爸媽和老鄭幫忙把行李從窗口遞進來,加上他自己的,足足四個大袋子,行李架上都擱不下,只好放了一袋在腳邊。
“污……”
綠皮火車帶著汽笛聲和轟響緩緩啟動,漫長的行程……去遠方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