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是”,鄭忻峰點了點頭,接著猛地一抬頭,“不會你在那邊還折騰出什么東西來,讓我在這邊干的受打擊吧?”
“你猜?”
“我他媽不猜!”
就這樣,老鄭還是覺得,故事從江澈被葉瓊蓁甩了那天起,就完全跑偏了。
一直到晚上的畢業歡送會,他上臺唱了一首一起走過的日子,臺下謝雨芬特意跑來看,看得兩眼全是小星星,江澈等室友也一直用力揮手,老鄭才緩過來。
就這么畢業了,散場后草坪上有人在彈吉他唱歌,身邊圍著一群同學,有人掉眼淚。
有人在念詩,自己的,顧城的,海子的……然而事實對于很多人來說,這一別校園,并非喂馬劈柴,面朝大海,春暖花開。
夜里躺在宿舍床上,熄燈了,好像很久都沒人說話。
這個年頭沒有電腦,沒有手機,沒有太多娛樂,人們把太多時間都拿來相處了,所以對于分別,除了江澈,大家也許都更沉重些。
窗外有啤酒瓶落地的聲音。
老呂突然說了句:“一毛錢押金沒了。”
大家都笑起來。
“老鄭真的留下了?”話匣子打開了,有人問。
“是啊。”鄭忻峰說:“結婚生子,就看我和老呂誰趕前頭了。”
“要不咱倆訂個娃娃親?”老呂說。
“那不行”,鄭忻峰堅決說,“我以后可是大老板。”
“哈哈,就吹吧你。”
有人叮囑:“老江去了南關省要照顧好自己,聽說那邊蛇蟲多,別去山里亂跑。”
這種平常的東西偶爾也挺讓人觸動,江澈說:“好的。”
隔一會兒有人突然問:“你們說,十年后如果再見面,我們都會是什么樣子啊?”
大家議論紛紛。
江澈想了想,說:“大概會是現在我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樣子。”其實很多人的將來他都有所耳聞,但是不能說,總不能他說咱們這里本來要出一個37歲的縣長的,現在被我弄沒了。
第二天,江澈和鄭忻峰一起,在車站,把一個又一個同學送上火車。
回學校最后搬自己的東西,碰到葉瓊蓁。
“要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就這樣平靜地交錯而過。
對于江澈和鄭忻峰來說,并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惆悵,臨州市民經過兩天的耳聽眼見,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,臨州多了一家宜家家電,賣空調,當天配送,當天安裝。
宜家接下來的銷售情況雖然趕不上第一天那么火爆,但還是變得有些忙碌。
資金逐漸回籠,因為季度的關系,空調不會太大量進貨,江澈手里的資金逐漸充裕……可以開始考慮游戲廳的問題了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