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梅森則對煉制過程毫不在意。
沒有瓦妮莎,他早已葬身于這片險地。
所以他深信女巫沒有傷害他的理由。
而他也察覺到了羅蘭對瓦妮莎的謹慎態度,因此接過藥劑時不顧羅蘭低聲的勸阻,便拔開瓶塞,將淡綠色的液體一飲而盡。
咂了咂嘴,感到腹中立刻涌起強烈的飽足感,喉嚨的干渴也瞬間消失無蹤后,梅森眼中閃過一絲驚奇。
這位貴族青年低聲向羅蘭描述了飲用藥劑后的感覺后,或許是已然接受了自己作為試驗品的角色,他沒有猶豫,又從羅蘭的囊袋中取出一瓶防護負能量藥水喝了下去。
而羅蘭見梅森不聽勸阻,只好啟動了專注特性,銳利的目光緊鎖面前的貴族青年,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微變化。
片刻之后,確認梅森不僅毫無異樣,反而顯得精神煥發,羅蘭才暗暗松了口氣。
但他心中的警惕仍未放松,因此只是打開一瓶負能量藥水,謹慎地啜飲了一小口。
等待片刻,確定身體沒有任何不適感傳來,他才微微欠身,向紫發女巫致謝。
目睹羅蘭如此謹小慎微的舉動,女巫非但沒有絲毫不快,眼底反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。
不過她并未多,只是輕輕頷首,目光便再次專注于眼前那坩堝中已然變色的奪心魔血液。
隨著瓶罐傾倒,幾滴銀色的露珠精準落入坩堝。
坩堝內紫色液體瞬間收縮凝聚,發出柔和微光。
她低聲念出幾個晦澀音節后,液體徹底平靜下來,宛如一塊凝固的紫水晶,散發出穩定而純凈的強大靈能波動。
眼見此景,瓦妮莎熄滅了幽藍火焰,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,隨后利落地取出兩個水晶瓶,將坩堝中的紫色液體均分注入。
她將其中一瓶推到羅蘭面前。
至于另一瓶……
看穿了羅蘭謹慎性格的女巫唇角微揚,直接舉瓶一飲而盡。
輕抿雙唇,仿佛回味般舒了口氣后,才開口解釋道。
“我已經剔除了奪心魔血液中的雜質,現在…這不過是一劑能激發靈能潛質的普通藥水而已。”
“靈能潛質?”
“沒錯。”
瓦妮莎輕輕點頭,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。
“這就當是…此前我失禮舉動的賠禮吧,至于喝不喝”
她目光落在羅蘭身上。
“你自己決定。”
羅蘭眉頭緊鎖,瞬間想起之前那關于就職靈能師的提示。
隨后便拿起瓶子,凝聚精神力仔細探查。
片刻后,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瓶中液體確實只散發著濃郁純粹的靈能氣息,先前那如同精神污染般的低語已蕩然無存。
又將瓶子遞給對魔力元素更為敏銳的皮克精翠絲,見她同樣點頭確認,羅蘭才壓下最后一絲疑慮,緩緩飲下藥液。
液體滑過喉嚨,發出輕微的吞咽聲。
一股冰冷的洪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,隨即在骨髓深處點燃灼熱的烈焰。
無數破碎的、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沖刷過意識邊緣,帶來針刺般的銳痛。
緊接著,某種沉寂已久的感官驟然蘇醒。
世界仿佛在他眼前剝開了一層無形的紗。
這股新生的力量與精神力有些相似,卻有著本質的區別。
精神力像是意志的延伸,而這源自靈魂深處的靈能,更像一雙無形之手,能直接觸摸并編織世界底層流淌的能量之絲。
若說有什么體驗與之相似,羅蘭覺得只有材料通感特性接近。
但材料通感僅限于理解物質本身,而這靈能
仿佛能對活物的靈魂進行探測。
“適應的不錯,看來……”
輕柔的嗓音打斷了羅蘭沉浸其中的奇妙體驗。
瓦妮莎微微揚眉,語氣中帶著些許戲謔。
“我煉制的藥劑無毒,不是嗎?”
她輕聲調侃了一句后,隨著紫色的發絲在空氣中輕輕飄揚,幾乎沒有任何停頓,一邊回身收拾起煉金臺上的器具,一邊繼續解釋道。
“東邊臨海,深海中活動著近乎數不清的魚人,北邊則是被不明群山阻隔,所以想要離開這片地域,我們只能向西前行,但是……”
輕巧地將一個小包裹系緊后,瓦妮莎隨手將其扔給了一旁的梅森,而后繼續道。
“從西邊遠離這片地域的路途格外漫長,所以到時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