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特蕾莎,霍比對嚎哭峽的了解更為深入。
這座險峻的峽谷如同天然的閘門,橫亙在兩片大陸之間,牢牢扼守著通往北方的海上要道。
任何想要經海路前往北方大陸的船只,都不得不直面這道天塹。
嚎哭峽入口處的地勢也確實兇險,但對于經驗老道的船長或領航員來說,只要保持足夠的謹慎,通常都能平安通過。
而霍比正是一位久經風浪的航海好手。
在進入騎士學院前,他曾多次隨兄長崔佛穿越這片水域。
雖然談不上對每處暗礁都了如指掌,但對關鍵航道的熟悉程度足以令人信賴。
因此當羅蘭提出剿匪計劃時,這位半身人先是不假思索地派出了偵察小隊,而后便主動請纓加入行動。
羅蘭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。
盡管覺醒的航海技能讓他具備了理論知識,但實際操作仍然略顯生澀,更缺乏霍比那樣在風浪中磨礪出的直覺。
有這位經驗豐富的半身人相助,清剿海盜的勝算無疑會大大增加。
“就是又要耽誤課程了。”
霍比撓著蓬亂的卷發,臉上寫滿糾結。
羅蘭見狀大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與教會學堂刻板的教條不同,騎士學院向來崇尚“劍與學識并重”的理念。
因此在羅蘭的擔保下,課業優異的半身人很快獲得了導師雷吉的準假。
當然,這也得益于羅蘭近來展現的絕佳天賦。
若是尋常學員作保,那位嚴格的導師絕不會如此輕易松口。
敲定了前往嚎哭峽的航海事宜后,羅蘭馬不停蹄地趕往鐵匠行會。
當他發現前臺沒有諾爾熟悉的身影時,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畢竟在他于鐵匠行會工作的期間,這位嚴謹的矮人從未擅離職守,總是像精準的機械鐘表般恪盡職守。
“也許臨時有事?”
羅蘭暗自猜測著,轉身朝格里芬大師的工坊走去。
還未靠近,一陣雷霆般的咆哮就震得走廊嗡嗡作響。
“諾爾!驗器場的鐵樁斷成兩截你都不知道?你這管理員是擺設嗎?”
“大師,我發誓.按照行會規定,昨晚日落后我就離開了,那時所有設施都完好無損”
“那你倒是告訴我,究竟是哪個混蛋把我的鐵樁弄成了兩半?”
“我我真的.”
格里芬的怒吼在石砌走廊里回蕩,即使隔著一道厚重的橡木門,羅蘭也能想象老矮人那漲紅的臉和噴濺的唾沫星子。
而聽到“驗器場的鐵樁”這個關鍵詞,羅蘭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。
沒人比他更清楚那根鐵樁的下場了。
正是他昨天用新附魔的武器試刀時,將那根由廢鐵熔鑄的測試樁一刀兩斷。
至于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報備
倒不是他想推卸責任。
而驗器場的設備本就是用來測試武器的,損壞是家常便飯,無非就是賠償而已。
況且昨晚收工時行會早已空無一人,他連個報備的對象都找不到,這才釀成現在的誤會。
“砰砰砰!”
這么想著,羅蘭禮貌性地輕叩門扉,但清脆的敲門聲完全淹沒在咆哮中。
因此他不得不掄起拳頭重重砸了三下,力道大得讓門框都震落幾縷灰塵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蠢貨現在來煩我?沒聽見我正忙著嗎?”
“是我!格里芬大師.”
迎著門內格里芬暴怒的吼叫,羅蘭不得不提高了嗓門。
“羅蘭?”
隨著話音落下,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