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萬確,羅蘭先生!”
霍比踮起腳尖,努力想看得更清楚些,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,用力點頭。
“那就是‘海雀號’!我大哥在海上航行時的第一艘船!怎么樣,夠威風吧?”
聽到這番話,羅蘭的目光再次追隨半身人的視線望去。
他越過近處幾艘名副其實的小型漁船和近海駁船,落在港口邊緣一處更深的專用泊位上。
那里停泊著一艘船。
一艘與當時宴會時,崔佛輕描淡寫的“小船”描述,截然不同的龐然大物。
它的體量驚人。
即使與旁邊幾艘遠航歸來的大型商船相比,它也絲毫不顯遜色。
甚至在桅桿的高度和甲板的寬闊上,隱隱有壓過一頭的趨勢。
深色橡木的船身飽經風霜,水線處鹽漬深重,還留著幾處顯眼的修補痕跡。
然而精心的保養讓它整體狀態依然良好。
桐油浸潤的木材泛著光澤,甲板緊密平整,雖有磨損卻無腐朽。
厚重的船舷護欄上,黃銅鉚釘沉穩地閃爍。
三根粗壯的主桅刺向天空,纜繩和索具收束得一絲不茍。
“‘海雀’號?”
望著眼前與這名字形成鮮明反差的龐然大物,羅蘭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原以為崔佛口中的“小船”,最多也就比小型漁船稍大一些,沒想到竟然是這般規模。
這種體量的船只,別說供他練習航海技藝了,就是遠洋航行也綽綽有余。
“你大哥還真是慷慨.”
羅蘭輕聲感嘆,隨后轉向霍比。
“不過,霍比,我只是傳授了你一些基礎的戰斗技藝,用‘海雀號’作為回禮,實在太貴重了。”
“羅蘭先生,您不必推辭!”
半身人卻緩緩搖頭。
“我大哥教導過我,情誼不能用單純的物質來衡量,更何況您也看到了,他現在有了更好的船,這艘船放著也是閑置,您完全不必有負擔。”
似乎擔心羅蘭仍不肯接受,霍比又懇切地補充了幾句。
與之前遇到的紅皮獸人弗雷迪不同,半身人的口才相當了得,仿佛早已打好腹稿,將勸說的話滔滔不絕地道來。
羅蘭也并非扭捏之人。
在對方幾番勸說下,便也坦然接受了這份好意。
“好了好了,霍比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他輕輕擺手,止住半身人的絮叨,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,輕笑一聲。
“怪不得加爾維斯那家伙這么喜歡你,看來比起當戰士,你跟著他去酒館講冒險故事,說不定更有前途。”
聽到羅蘭促狹的話語,霍比非但沒有不滿,反而面露喜色。
“這么說,羅蘭先生您”
“下次寫信時,記得代我向你大哥道謝。”
“沒問題!”
霍比拍了拍自己不算厚實的胸膛,迫不及待地說。
“那羅蘭先生,我們現在就上船看看吧!”
羅蘭輕輕點頭,跟隨霍比向“海雀號”走去。
登上甲板,羅蘭環視四周。
正如方才遠眺所見,船身雖有多處破損,但都修補得整整齊齊。
整體保養的十分不錯,沒有任何衰敗的跡象。
羅蘭輕輕踩了踩腳下堅實的甲板,心頭剛涌起的喜悅卻開始迅速消散。
盡管此前從未指揮過大型船只,但羅蘭很清楚。
要讓一艘船在海上順利航行,除了船長、大副、舵手、t望員這些各司其職的關鍵職位,還需要大量船員來操縱帆索、驅動船只。
畢竟海上航行,不僅依靠風力,也需要人力輔助。
像“海雀號”這樣的大型船只,若想正常航行,保守估計至少需要一百到兩百名船員,才能提供足夠的動力。
供養這么多船員的日常消耗,羅蘭倒不擔心。
畢竟他剛從科林那里得到了一張嶄新的卡片,里面的金額足夠他揮霍,用于磨煉航海技藝。
真正棘手的是人員問題。
與陸地旅途不同,海上航行需要直面大自然的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