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民政局看到魏斯律時,許清安松了口氣。
一切順遂。
“阿律,上午好。”
她坦然自若地打招呼,仿佛兩人不是怨偶,而是普通朋友。
魏斯律從沉思中回過神,沖她微笑。
見許清安眼下黑眼圈很重,問道:“昨晚沒睡好?”
是為了他嗎?
他心里抱著一絲僥幸和期待,興許清安也對這段婚姻充滿眷戀呢?
許清安笑著回他:“是啊,昨晚和嫂子一起睡的,我們聊得起興,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很晚。”
她的回答,讓魏斯律心里最后一絲希望徹底破滅。
“清安……”
“我們去辦證吧。”
魏斯律想說什么,許清安立時打斷。
到了這個時候,她什么話都不想再聽。
沒必要,也沒意義。
魏斯律驚訝于許清安的絕情,試圖挽回的話語哽在喉嚨處,不適感久久沒有消失。
兩人無話,按照流程簽了字,領了證。
許清安看著離婚證,心緒復雜,更多的是歡喜。
走到停車處,魏斯律幫她拉開車門。
“開車慢點,注意安全。”
許清安點點頭,“嗯”了一聲。
正要上車,兩道熟悉的身影撞入視線里。
她想離開,陸延洲卻走了過來。
“巧啊,魏太太。”
比安卡挽著他的胳膊,好奇地打量魏斯律。
她記得之前這個人是坐在輪椅里的,現在居然是雙腿直立行走,真神奇。
她甚至想去捏一捏他的腿,但陸延洲肯定會說她沒禮貌。
“陸總好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許清安隨口打了招呼,想快點離開。
陸延洲的視線掃過萎靡不振的魏斯律,露出玩味的笑意。
“魏總和魏太太在民政局做什么?”
許清安看向魏斯律,是他要隱瞞離婚的事,謊就讓他來說。
“補辦結婚證。”魏斯律語氣平靜,“清安,你和嫂子不是還有事嗎?”
“是啊,我先走了。”
許清安鉆進車里,離開民政局。
魏斯律看向陸延洲,神色淡漠,冷冷開口:“陸總如果想看我和我太太婚姻破裂,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陸延洲還沒開口,比安卡就忍不住了。
指著魏斯律的腿,問:“你的輪椅呢?為什么現在不坐著走來走去了?”
她性格如孩童,再加上中文水平一般,聽到不明內情的魏斯律耳中,便是在陰陽怪氣地諷刺他。
難道許清安和陸延洲說了他裝殘的事?
想到這里,他的心里似有一團火在燒,灼得人生疼。
陸延洲似笑非笑,“比安卡,輪椅是那位先生的特殊癖好,不該問的別問了,我們去吃飯。”
他們來這里,是因為比安卡想吃附近的一家烤鴨。
“好耶!去吃烤鴨!”
比安卡把魏斯律和輪椅拋諸腦后,拉著陸延洲去烤鴨店。
魏斯律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,安心了一些。
至少,許清安無法再和陸延洲在一起了。
他確實對許清安心懷愧疚,但出于男人的自尊心,他無法接受許清安回到陸延洲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