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許清安和孟溯光離開,孟春然都沒有開口。
她做不到。
她在意自己私生女的身份,她在意母親是小三的過往,她在意魏太太的身份。
魏珉澤可以在外面找女人,但不能被抓到,更不能影響到她的名聲。
許清安坐在車里,憂心忡忡。
雖然孟春然表面看不出什么異常,但她能感覺到她心里藏著事。
“溯光哥,嫂子這邊還要麻煩你多留心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孟溯光點頭。
孟春然的母親是老爺子的秘書,為了上位給老爺子下藥,這才有了孟春然。
老爺子素來高風亮節,因為這事,孟家上至老爺子,下到他的幾個姐姐,都厭惡孟春然。
甚至連穩重內斂的孟琢成,都對孟春然母女不屑一顧。
上次思序和魏珉澤合作的項目,是孟春然低聲下氣求了很久求來的。
他能理解他們的做法,畢竟孟春然母親帶著孟春然出現在孟家后,爺爺奶奶的感情就破裂了。
他起初也痛恨孟春然,可接觸多了以后,他無法忽視孟春然的身上,除了小三之女的標簽外,還有很多閃光點。
久而久之,他便不排斥她了。
兩天后的清晨,許清安到店里換上定制的禮裙,并做了造型。
她不想遵循大眾對女科研人員的刻板印象,要做頒獎典禮上最靚的風景線。
到了現場,工作人員將她帶到最前面坐下。
孟溯光這次也得了一個獎項,坐在她旁邊。
她坐下沒一會,孟溯光就到了。
“你這一身隆重的打扮,不像領科研獎,像領奧斯卡。”
他看向許清安的眼神,滿是欣賞。
許清安笑道:“我愛漂亮,這么重要的場合,更要漂漂亮亮的。”
她坦然自若地挺直腰背,坐得筆直。
修長的脖頸上戴著閃閃發光的鉆石項鏈,襯得肌膚雪白。
頒獎典禮還沒開始,前來參加頒獎大會的人員陸陸續續進場坐好。
許清安坐在最前面,最近在科研界又風頭正盛,再加上穿得亮眼,眾人視線都聚集在她身上。
“那就是得特等獎的女科研人員,是思序實驗室的負責人。”
“穿成那樣,真是不成體統。”
“看她那個樣子,不像有實力的,誰知道這個獎是怎么來的。”
那個男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,絲毫不掩飾眼里的鄙夷。
他沒有壓低聲音,許清安完整地聽到了這句話。
她揚起嘴角,在決定穿成這樣時,她就料到會聽到這種惡意揣測的聲音。
除了在思序,她去往其他地方時,沒少被人輕視。
即使她今天把這套還算偏日常的藍色禮裙換成黑色西裝套裙,還是無法避免這種情況。
索性張揚點,直面質疑。
孟溯光想為她說話,她攔住他,自己狠狠瞪向那個男人。
“這位先生,如果你質疑評委的公正性,就該硬氣點去舉報我,而不是在這里散發骨子里的惡臭。”
“對了,你最好有證據,否則我會告你誹謗。”
她掃了眼剛才也在議論她的另外兩個男人,目光平靜。
“還有你們,由于我從未在什么科研刊物上看到過你們的照片,所以不清楚你們的名字。”
“但你們在科研界的沒名沒姓,不是詆毀我的倚仗。”
說完,她收回視線坐好。
幾個大男人被她說得臉紅脖子粗,但依舊不服氣。
他們自認為自己是沒有門路,而不是沒有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