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左右,我的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,連意識都有些許模糊,唯一還能活動的只有扣著扳機的手指。
頂著難以想象的疲憊,我用指尖摳了下眼屎,隨后用力眨了眨眼睛,干澀的眼球隨著眨動略微濕潤了一點。
當我恢復視野的時候,夜色中,對面巖石后方貌似有東西挪動了一下。
一瞬間,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,我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鎖定那個位置。
瞄準鏡中,一個蜷縮的物體正在向遠處蠕動,他不敢動的太快,爬兩步便停下,等待幾秒后再向前爬。
對峙到了這種地步,已經分不清是不是人,標準只有一個,動就是人,不動就是石頭。
低頭吸了點水,潤了潤嘴唇和嗓子,我沒有立刻開槍,那家伙肯定不是狙擊手,他是一起墜機的飛行員,想必是熬不住了,想要趁著天黑賭一把。
我輕輕挪動槍口,搜索周邊的位置,敵方狙擊手不會錯過這種機會,有了替死鬼擋子彈,他一定會反擊,倘若我開槍干掉飛行員,下一秒,狙擊手的子彈就會打在我頭上。
經過一番搜索,沒發現狙擊手行動的痕跡。
“難道他要放過這唯一能干掉我的機會?”
我心中想著,暗自搖頭,不可能,如果我是他,絕不會放過這種戰機,他的槍口一定對著我的陣地,就等我開槍暴露。
“惡魔,幫個忙!”沉思片刻,我輕聲叫道。
“有情況了?”惡魔從坑里探出頭。
“是的,但我現在不敢開槍,借你的頭盔用用。”我小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