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流螢綠洲后的日子,表面平靜,暗流卻從未停止涌動。林凡一邊利用等待信標反饋的時間,繼續搗鼓他的各種“可持續發展”項目,一邊則與墨辰輪流值守,時刻感應著來自西方的那枚作為接收器的能量信標。
嗚咽戈壁的死寂仿佛能傳染,連帶著等待也變得格外漫長。綠洲的居民們依舊在為新生活忙碌,但知情的高層心中都繃著一根弦。
直到第七日的黃昏。
林凡正在指導幾個木靈族族人嘗試將“暖石”能量更高效地導入新建的育苗棚,神色忽然一凝。他懷中被作為接收器的那枚共鳴水晶信標,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其微弱、卻異常清晰的震顫!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,蕩開了一圈無形的漣漪。
這震顫的頻率,與他當初銘刻進去的、屬于“沉寂之眼”的能量特征完美契合!
“有動靜了!”林凡猛地站起身,眼中精光一閃,“信標被觸發了!強度……不算特別高,但很清晰!”
消息立刻傳到了墨辰和赫柏長老那里。兩人迅速趕來。
“能確定具體方向和距離嗎?”墨辰直接問道。
林凡閉目凝神,全力感知著信標傳來的共鳴波。得益于他親自制作和校準,以及對源海氣息的微妙運用,他能從這震顫中解讀出更多信息。
“方向確認,就是我們布設信標的斷顱山附近。距離……大約在信標最大有效范圍的邊緣,四十多里外。”林凡睜開眼,語氣肯定,“觸發能量的性質……更偏向于我們之前遇到的‘詛咒標記’,比較分散,不像是有巨大能量漩渦出現。”
赫柏長老面色凝重:“是那些灰燼行者在活動?還是有新的受害者被標記?”
“不確定。但信標被觸發,說明那里肯定有‘沉寂教團’相關的能量活動。”林凡看向墨辰,“墨道友,我們得再去一趟,靠近點看看情況。這次可能需要更深入一些。”
墨辰點頭:“事不宜遲。”
兩人沒有多做耽擱,立刻輕裝出發。這一次,他們目標明確,行動也更加迅捷。沿著之前探索過的相對安全路徑,在第二日午后,便再次抵達了嗚咽戈壁的邊緣,并向著信標指示的方向快速潛行。
越靠近斷顱山區域,空氣中的“沉寂”感越發濃重,地面上那些灰燼的“活性”也似乎增強了些許,聚散變幻的頻率更快。
在距離信標布設點大約還有十里的地方,兩人默契地停下了腳步,借助一處巨大的風化巖柱隱藏身形。
“前方有能量殘留,很混亂。”墨辰低聲道,他的劍心對殺氣和能量波動尤為敏感。
林凡也感知到了。前方那片灰白色的戈壁上,殘留著多股微弱的詛咒氣息,以及一種……冰冷的、帶著死亡意味的靈能碎片。
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。很快,眼前的景象印證了他們的感知。
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戈壁灘上,散布著十幾具剛剛失去生命氣息不久的尸體!有人族,也有木靈族,衣衫襤褸,死狀凄慘——并非利刃或鈍器所傷,而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,變成了干癟的、覆蓋著一層灰色粉塵的“木乃伊”。他們的額頭之上,那灰色的閉合眼瞳印記清晰可見,甚至比巴克他們之前的更加深邃。
而在這些尸體之間,七八個模糊的、由灰燼凝聚而成的人形生物——“灰燼行者”,正如鬼魅般無聲地游弋。它們沒有五官,身形飄忽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似乎變得更加冰冷死寂。它們似乎在……收集著什么,從那些尸體上汲取最后一絲殘存的能量,或者僅僅是……巡邏。
“是遷徙者……他們沒能逃出去。”林凡心情沉重。這些遇難者,很可能和巴克他們一樣,是從西部逃出來的幸存者,卻在這里被灰燼行者追上并殺害。
“看那里。”墨辰指向稍遠一點的地方。
只見兩個灰燼行者正圍在林凡布設的“誘餌式”信標附近,它們那由灰燼構成的手臂不斷試圖探入信標所在的地面,但又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排斥開。信標周圍的地面上,那些灰燼異常“活躍”,不斷試圖覆蓋和侵蝕那片區域,正是這種持續的能量對抗和詛咒能量的聚集,觸發了信標的報警機制。
“信標暫時沒事,但撐不了太久。”林凡判斷道。這些灰燼行者似乎對信標散發出的、混合了他生命氣息的微弱能量場很“感興趣”。
就在這時,墨辰眼神一凜,低喝道:“小心!不止這些!”
他的話音未落,四周那些原本看似隨聚隨散的灰燼,突然如同受到召喚般,從地面、從巖縫中洶涌而起,迅速凝聚成更多的灰燼行者!眨眼間,便有超過二十個灰燼行者從四面八方顯形,將他們兩人隱隱包圍!
它們并非發現了林凡和墨辰的精確位置,更像是一種區域性的警戒機制被激活了!
“被發現了?還是我們觸動了什么?”林凡心中一緊。
“是那個祭司。”墨辰目光銳利如劍,看向了斷顱山陰影下的一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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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一個身穿破爛黑袍、身形佝僂的身影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一塊巨巖之上。他手中握著一根扭曲的、頂端鑲嵌著灰色晶體的骨杖,杖尖正對著他們這個方向,散發著令人靈魂不適的波動。正是他在引導這些灰燼行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