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斂心神，開始在街道上漫步，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和路邊偶爾出現的地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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售賣的東西也確實“鬼市”。有浸泡在不知名液體里的各種器官，有封印著痛苦靈魂的魂珠，有煉制到一半的猙獰尸傀，有色彩斑斕一看就劇毒無比的毒蟲毒草，還有一些銹跡斑斑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古董兵器碎片……

這些東西，大多邪門陰損，與正道修士格格不入。但不可否認，其中也有一些罕見之物，對于某些修煉特殊功法或者從事特殊行當的修士來說，是難得的寶貝。

林凡對那些邪物沒什么興趣，他的目標是尋找可能存在的、關于上古星圖的線索，或者任何能快速賺取功德的任務信息。

他走到一個賣各種雜項古籍和殘破玉簡的攤位前。攤主是個籠罩在寬大黑袍里、只露出一雙蒼白手掌的“人”。

“道友，需要什么？功法秘術，上古秘聞，應有盡有。”攤主的聲音如同漏風的風箱，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。

林凡隨手拿起一枚顏色暗淡的玉簡，神識探入，里面是一門名為《噬魂煉魄大法》的殘篇，邪惡無比。他放下，又拿起另一枚。

“有沒有關于星圖，或者域外、源海相關記載的玉簡？”林凡直接問道。

攤主那雙蒼白的手微微一頓，黑袍下的目光似乎審視了林凡一下，緩緩搖頭：“沒有。星圖乃禁忌，源海更是虛無縹緲，此地不售無根之物。”

林凡也不意外，這種地方，真正核心的機密恐怕不會輕易擺出來賣。他正準備離開，目光卻被攤位角落一塊毫不起眼的、黑乎乎的、仿佛被火燒過的龜甲碎片吸引。

那龜甲碎片沒有任何靈氣波動，混雜在一堆真正的垃圾里。但林凡源自源海的直覺，卻再次微微一動。

他不動聲色地拿起旁邊一本記載著低級毒藥配方的獸皮書，問道：“這個怎么賣？”

“十塊下品靈石。”攤主淡淡道。

“太貴了，”林凡搖頭，隨手將那本獸皮書和那塊黑乎乎的龜甲碎片一起拿起，“這兩件，打包，五塊下品靈石。”

攤主瞥了一眼那龜甲碎片，顯然認為那是不值錢的廢物，沉默了一下，嘶啞道：“八塊。”

“六塊，不賣算了。”林凡作勢要放下。

“……成交。”攤主似乎懶得為這點小錢糾纏。

林凡付出六塊下品靈石，將獸皮書和龜甲碎片收起。他能感覺到，在他拿起龜甲碎片的瞬間，不遠處另一個攤位上，一個渾身籠罩在扭曲光線中、看不清形態的身影，似乎微微朝這邊偏了一下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林凡心中暗忖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逛去。

他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，再次拿出那塊龜甲碎片。指尖凝聚一絲微不可查的源海氣息，輕輕拂過碎片表面。

這一次，龜甲碎片沒有像朽木那樣發出光芒，但其內部，卻有一股極其微弱、古老蒼茫的意念波動，如同沉眠的古史，被悄然觸動了一下。

與此同時，他腦海中，系統面板那沉寂的整活積分后面，似乎極其微小地跳動了一下數字。

“嗯？”林凡眉頭一挑。這整活積分，到底有什么用？難道跟這些蘊含古老意念的物品有關？

他正思索間，那個之前似乎注意到他的、籠罩在扭曲光線中的身影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面前。

一個分辨不出男女、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：

“你，對那碎片感興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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