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攜帶著碾碎意志的喧囂巨掌,并非實體,而是由這座城市億萬居民的焦慮、恐慌、以及對“靜默”的集體無意識憎惡匯聚而成的概念洪流!它無形無質,卻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更加致命,旨在從存在層面,將林凡這個“異端”徹底抹除、同化!
避無可避,硬抗更是死路一條!在這股代表了整個世界主流意志的洪流面前,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。
然而,林凡眼中卻并無懼色,反而閃過一絲早有預料的光芒。他播撒“靜默種子”的行為,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,引來反噬是必然的。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——一個能將“靜默”的概念,以最激烈、最深刻的方式,烙印進部分旁觀者心中的機會!
他沒有試圖防御自身,而是在那喧囂巨掌即將臨體的剎那,做了一件看似zisha的舉動——他將體內那根“埃忒爾的最后絲線”的力量,連同自身對“靜默”的所有理解與堅守,以及剛剛從那些駐足者心中收集到的、微弱的“內省”波動,全部凝聚起來!
但他并非用于攻擊,也不是構筑護盾,而是……編織!
他以自身為梭,以“寂靜絲線”為經緯,以那些微弱的“內省”波動為點綴,在間不容發之際,于自己身前,編織出了一面極其單薄、近乎透明、卻純粹由“靜默”、“內省”、“存在意義”等概念構成的——心象之盾!
這面盾牌沒有強大的能量波動,也沒有堅固的物理形態,它唯一的特性,就是映照與質問!
當那毀滅性的喧囂概念洪流,狠狠撞在這面“心象之盾”上時——
沒有baozha,沒有沖擊。
那面透明的盾牌,如同最清澈的湖水,清晰地映照出了喧囂洪流本質——那并非力量,而是無數扭曲、恐懼、空洞的靈魂,在絕望中發出的、試圖淹沒自身虛無的嘶喊!
同時,一股無聲的、直指本心的質問,順著洪流與盾牌的接觸點,反向涌入了那喧囂的集體意志之中,更精準地說,涌入了每一個或多或少被林凡之前的靜默姿態所觸動、此刻正“目睹”著這場沖擊的個體意識深處:
“你們……在害怕什么?”
“這無盡的喧囂……真的能填補你們內心的空洞嗎?”
“除了被外界定義……‘存在’……是否還有別的可能?”
這質問,并非林凡的聲音,而是他編織的“心象之盾”所自然散發的道韻,是“靜默”對“喧囂”最本質的叩問!
轟!!!!(意念層面的巨響)
那龐大的喧囂洪流,在接觸到這面看似脆弱不堪的“心象之盾”時,竟然猛地滯澀了!洪流中那些被觸動了的個體意識,如同被點了穴道,陷入了短暫的、劇烈的自我掙扎與反思之中!他們那習慣了被填鴨的思維,第一次被迫去面對這個他們用瘋狂娛樂來逃避的核心問題!
是啊……他們在害怕什么?害怕寂靜?害怕獨處?害怕在寂靜中直面那個一無是處、毫無意義的自己?
這突如其來的、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,讓這部分個體意識產生了強烈的混亂和動搖!而他們的混亂,又反過來影響了整個喧囂洪流的純粹性與沖擊力!
就像一往無前的鋼鐵洪流中,突然有一部分齒輪卡殼、生銹,導致了整臺戰爭機器的運轉不暢!
“心象之盾”劇烈震顫,光芒明滅不定,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。林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,神識如同被撕裂般劇痛,維持這面概念之盾的消耗遠超他的想象!
但他死死地支撐著!他知道,成敗在此一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