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是振動層面的絕對虛無,是連存在感都在被剝離的恐怖深淵。后方,是成千上萬沉默守衛冰冷的“注視”,退路已絕。
林凡與水靈韻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然。沒有退路,唯有前進。
“跟緊我。”林凡通過振動龍氣傳遞出最后的訊息,然后,率先一步,邁向了那道無形的邊界。
嗡——
仿佛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膜。
在踏入邊界的一剎那,林凡感覺自己的“存在”仿佛被剝離了一層!不僅僅是聲音和振動,他感覺自己的思維、意識、甚至對時間的感知,都變得極其緩慢和模糊!就像是即將陷入永恒的沉眠,連“自我”這個概念都在變得淡薄。
他猛地一咬舌尖(意識層面的動作),借助那瞬間的刺痛感維持住意識的清明。他回頭,看到水靈韻也緊跟著邁了進來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眼神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渙散,顯然也在承受著同樣的侵蝕。灰豆更是直接軟倒在她懷里,氣息微弱。
不能停!必須盡快找到“律動之源”,否則他們都會在這絕對的死寂中徹底“迷失”,化為虛無的一部分!
林凡強行催動“概念編織者”的感知,但在這里,連“概念”似乎都變得稀薄。他無法再感知到任何外在的振動,甚至連自身龍氣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艱難。
怎么辦?在這個連“概念”都近乎不存的地方,如何尋找?
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開始淹沒他的意識。
不!還有一樣東西!
林凡猛地想起,在“源初之種”的概念層,他面對那些“概念毒素”時,依靠的不僅僅是外在感知,更是自身那不屈的意志和對“秩序”與“生機”的堅守!
外在的振動被湮滅了,但內在的“心弦”呢?那源自生命本源的、對“存在”的渴望,對“律動”的向往,是否也能作為一種指引?
他不再試圖去“感知”外界,而是將全部的心神,徹底沉入自己的內心最深處。去聆聽,去感受那源自靈魂本源的、最微弱的“心跳”——不是物理的心跳,而是意識存在的證明,是生命不甘沉寂的本能吶喊!
起初,是一片混沌,是比外界更加可怕的內心死寂。
但他沒有放棄,如同一個在無邊黑暗中摸索的盲人,固執地尋找著那一絲可能的光。
他想起了穿越前的喧囂都市,想起了綁定系統時的絕望與不甘,想起了在都市修真界整活的社死與歡笑,想起了與水靈韻、灰豆的相遇與陪伴,想起了在源初之地一次次于絕境中掙扎求生的經歷……那些鮮明的記憶,那些強烈的情感,構成了他存在的軌跡,是他區別于這片絕對死寂的……唯一坐標!
這些記憶與情感,在他內心最深處匯聚、激蕩,最終,化作了一絲微弱到極致、卻無比堅韌的——心弦振鳴!
這并非物理振動,而是一種純粹意念的、概念層面的“波動”!它無法被外界感知,卻在他自身的意識海中,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點星火!
當這絲“心弦振鳴”出現的剎那,林凡感覺那侵蝕意識的絕對死寂,似乎被驅散了一絲!他重新牢牢抓住了“自我”的存在!
而更讓他驚喜的是,當他維持著這絲“心弦振鳴”,并嘗試著將其向著那絕對死寂的深處“延伸”時,他模糊地“感覺”到了……一個呼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