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灰寂人形的指引,如同在絕對黑暗中點亮的一絲微光。林凡不敢怠慢,立刻通過振動龍氣,將“跟隨它,去源頭”的意念傳遞給水靈韻。
水靈韻雖不明所以,但出于對林凡的信任,立刻點頭示意明白。
林凡維持著那絲與灰寂人形核心弦音的微弱共鳴,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步。那灰寂人形似乎確認了他們的意圖,緩緩放下手臂,站起身,如同一個沉默的引路者,開始朝著它所指的方向,邁開了僵硬而緩慢的步伐。
林凡和水靈韻緊隨其后,保持著絕對的安靜,連腳步聲都消弭在死寂的環境中。灰豆更是大氣不敢出,緊緊抓著林凡。
然而,這趟旅程注定不會平靜。
隨著他們不斷深入這片灰質大陸,周圍的景象越發荒涼死寂,甚至連大地的“沉重”振動和塵埃的“懸浮”振動都變得更加微弱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林凡那敏銳的振動感知察覺到,在道路兩旁那些扭曲的、如同風干化石般的灰色巖柱后方,在遠處那片片凝固的、毫無生機的灰色“森林”陰影中,開始出現更多……靜止的身影。
一個,兩個,十個,百個……
越來越多的灰寂人形,如同從沉睡中被驚醒的守衛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(以及振動感知)邊緣。它們保持著各種靜止的姿態,有的盤坐,有的佇立,有的甚至半埋在灰色的土壤中,但無一例外,它們那沒有面孔的“頭部”,都齊刷刷地“轉向”了正在行進中的林凡一行人。
成千上萬道無形的、帶著審視與壓抑的“目光”,透過死寂的空氣,聚焦在他們身上。那股匯聚起來的、龐大的阻塞振動場,讓林凡感覺像是背負著一座無形的大山前行,每邁出一步都異常艱難,連維持與引路者那絲微弱的共鳴都變得吃力起來。
水靈韻的臉色也有些發白,她雖然無法像林凡那樣清晰地感知到具體的振動,但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、令人靈魂都感到滯澀的龐大壓力,她是能真切感受到的。她緊緊跟在林凡身后,鑒天鏡的光芒收縮到極致,如同風中殘燭。
這是一場在萬千沉默守衛“注視”下的死亡行軍!
林凡咬緊牙關,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,更不能停下。他全力運轉體內龍氣和“太初”道韻,一方面死死維持著與引路者的共鳴,這是他們此刻唯一的“通行證”;另一方面,他將“概念編織者”的感知運用到極致,如同在雷區中穿行,精準地調整著自身每一步落下的振動頻率,確保不會因為任何一絲“不和諧”的振動,而刺激到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守衛。
他甚至在行走間,嘗試將自身龍氣的振動,模擬得更加貼近這個世界本源的、那種近乎停滯的微弱振動,試圖讓自己更好地“融入”這片環境,減少被排斥感。
整活積分+8000!(于萬千寂靜守衛注視下維持共鳴引導,并進行高精度振動偽裝)
系統的提示肯定了林凡的努力,但也從側面說明了此刻處境的兇險。
那引路的灰寂人形對周圍越來越多的同伴視若無睹,依舊僵硬而堅定地朝著既定的方向前行。它的目標明確,仿佛執行著某種烙印在核心深處的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