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灰寂人形發出的振動壓制,如同無形的重錘,狠狠砸在林凡擴展出去的振動感知上!并非能量沖擊,而是一種更本質的、針對“波動”本身的否定與鎮壓!林凡只覺得腦海中“嗡”的一聲,那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振動視野劇烈晃動,仿佛信號不良的屏幕,瞬間模糊了大半,與遠處水靈韻的振動連接也險些中斷!
好強的壓制!這東西仿佛就是這片死寂規則的執行者!
不能硬抗!
林凡瞬間明悟。在這個世界,任何“活躍”的振動都是異端,都會引來鎮壓。他立刻收斂了自身所有外放的龍氣振動,將振動感知收縮到僅能維持自身意識清醒的最低限度,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塊真正的石頭,連生命氣息都壓抑到了極致。
那灰寂人形失去了明確的“活躍振動”目標,那股壓制性的振動波動在原地盤旋了片刻,緩緩散去。它那沒有五官的“面部”似乎“凝視”了林凡所在的方向一會兒,然后,它并沒有離開,而是就地在百丈外盤膝坐下,仿佛一尊灰色的雕塑,與周圍死寂的環境融為一體,但它散發的那股阻塞般的異常振動,依舊如同一個錨點,牢牢定在那里,監視著這片區域。
它在守著他們!
或者說,它在守著任何可能打破這片死寂的“變量”!
林凡心中一沉。被這么個東西盯上,別說去尋找“律動之源”了,連動彈一下都可能引來攻擊。而且,他無法與它交流,它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為了“維持寂靜”。
怎么辦?
強行突破?風險太大,且不說打不打得過,激烈的戰斗波動很可能引發整個死寂世界的反噬。
一直僵持?任務可沒有時間給他浪費。
必須找到其他方法。
林凡的目光(物理上的)掃過那灰寂人形,回憶著剛才感知到的、它內部那股異常振動。那振動雖然充滿了阻塞和壓抑感,但其核心,似乎……依然是一種“振動”?只是這種振動被扭曲了,被“封緘”了,從原本可能富有生機的律動,變成了如今這死寂的幫兇。
他想起了任務提示中的“律動之源”和“封緘”。
難道這灰寂人形,本身也是“律動”的一部分,只是被“污染”或“扭曲”了?
一個想法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火花。
既然無法用“活躍”的振動與它交流,那能否……用與它同頻的、或者說,能引起它核心那被“封緘”律動共鳴的振動,去“接觸”它?
這無異于火中取栗!一個不慎,就可能不是引起共鳴,而是徹底引爆它的敵意。
但此刻,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林凡再次閉上眼,將振動感知小心翼翼地、如同探針般,重新延伸出去,但這次的目標,并非灰寂人形整體那令人不適的阻塞振動,而是嘗試穿透那層阻塞,去感知其最深處、那可能存在的、一絲尚未完全泯滅的……本源律動。
這個過程極其艱難,那阻塞振動如同厚重的淤泥,不斷干擾、排斥著他的感知。林凡全神貫注,將“概念編織者”的細微掌控力發揮到極致,振動感知如同最纖細的絲線,在淤泥的縫隙中艱難穿行。
一寸,兩寸……
他的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。
就在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,振動感知終于穿透了最外層的阻塞,觸碰到了灰寂人形那絕對沉寂的核心區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