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亂葬崗核心區域,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威壓才逐漸減弱。雷長老步履不停,帶著林凡快速穿行在荒墳之間,對沿途那些虎視眈眈或暗中窺探的目光視若無睹。
林凡緊跟其后,手心緊緊攥著那面殘破的青銅古鏡和冰冷的骨片,心臟仍在為剛才石室中的驚魂一刻而狂跳。雖然只是撈了點邊角料,但能從那種地方活著出來,已是萬幸。
“今日之事,不得對外人提起。”雷長老頭也不回,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晚輩明白。”林凡連忙應道。他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,更何況他這連“璧”都算不上,頂多是兩塊碎磚。
雷長老不再語,速度陡然加快,如同鬼魅般在錯綜復雜的亂墳間穿梭,幾個起落便已將核心區域的紛擾遠遠甩在身后。
林凡拼盡全力運轉靈力,才勉強跟上,心中對金丹修士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認知。
直到徹底遠離那片是非之地,回到相對安全的亂葬崗外圍,雷長老才放緩腳步。
他停下身,看了一眼林凡手中那兩件東西,淡淡道:“那古鏡雖殘,曾也是件法寶,或許殘留些許靈性,你好生溫養,或有意外之喜。至于那骨片…年代久遠,上面的祭文早已失傳,能否破解,看你造化。”
說完,他竟不再停留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,將林凡獨自留在了這荒郊野外。
林凡愣在原地,看著雷長老消失的方向,有些措手不及。這就…走了?把自己扔這兒了?
他環顧四周,荒草萋萋,陰風陣陣,遠處似乎還有不明來歷的窺視感。這里絕非久留之地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將那面殘破古鏡和骨片小心收好,又將斂息術運轉到極致,認準來時方向,快步離開。
一路上,他刻意避開了來時遇到其他修士的區域,專挑偏僻難行的小路。
或許是亂葬崗核心區域的異動吸引了大部分注意,或許是斂息術小成后效果顯著,一路有驚無險,并未再遇到麻煩。
直到遠遠看到城郊的公路,林凡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他找了個隱蔽處休息,這才有空仔細查看這次的收獲。
首先拿出那面殘破的青銅古鏡。鏡子只有巴掌大小,邊緣有著繁復卻模糊的云紋,鏡面布滿細密的裂紋,黯淡無光,照人影都模糊不清,只能隱約看到自己蒼白疲憊的臉。
他嘗試著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。
鏡子毫無反應。仿佛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廢銅爛鐵。
林凡有些不甘心,又拿出那枚幽影槐樹種,將其與古鏡放在一起。
就在樹種靠近古鏡的瞬間,異變發生了!
那原本死寂的古鏡鏡面,那些細密的裂紋中,突然極其微弱地閃過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幽光!雖然轉瞬即逝,但林凡確信自己沒有看錯!
有反應!
這古鏡能吸收陰氣?
他心中一動,嘗試著將修煉斂息術時感悟到的那絲“陰匿”意境,緩緩注入古鏡。
這一次,鏡面的幽光再次亮起,雖然依舊微弱,卻持續了約莫兩三秒才熄滅!同時,他感覺到古鏡似乎…輕了一絲?仿佛吸收了一點那意境之力?
‘殘破的蘊神古鏡’吸收微量同源意境,靈性微弱恢復0.01%。
系統的提示音證實了他的猜測!
這古鏡果然能溫養!雖然速度慢得令人發指,但總算是個希望!或許未來真能恢復些許威能?
林凡心中欣喜,寶貝似的將古鏡收起。然后又拿出那塊骨片。
骨片灰白,觸手冰涼,上面刻著-->>幾個極其古老扭曲的符號,他一個都不認識。系統掃描也只能給出未知祭文的結論。
研究了半天,毫無頭緒,林凡只好暫時放棄,將骨片也小心收好。
休息得差不多了,他起身準備回城。
剛走到公路邊,正準備攔車,一輛有些眼熟的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他面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李管家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。
“林先生,請上車。老太爺吩咐,送您回去。”李管家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。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雷長老不是走了嗎?怎么又讓李管家來了?是擔心他的安全?還是…不放心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