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,轉瞬即逝。
西海岸的風里少了幾分咸腥,多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那是“木靈心”作為能源核心,驅動整個護島大陣時散溢出的生命精氣。
龍神島不再是那個光禿禿的荒島。
在林微的精密計算和紅毛的暴力施工下,十二座通體漆黑、刻滿符文的巨型炮塔,呈環形拱衛著極樂坊。
炮身是用從深淵之眼總部拆回來的“黑金”熔鑄而成,能夠自我修復,且對能量的傳導率達到了百分之百。
而炮口,正對著東方的天際。
陳大龍依舊穿著那身寬松的練功服,坐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上,椅子就擺在廣場的正中央。
他手里盤著兩顆從海底金字塔里順出來的“定海珠”,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。
身后,楚狂、胖子等二十四名親傳弟子,一字排開。
他們沒穿上衣,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,每個人手里都提著剛出爐的神兵,眼神里透著股子餓狼看見肉的綠光。
“老師,來了。”
林微的聲音平靜,她沒有看雷達,而是抬頭看向天空。
她的雙眼中,數據流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金色符文――那是修真文明的算法。
“嗡――”
天邊,一道白虹貫日。
云層被整齊地切開,向兩側翻滾。
那不是飛機,也不是導彈。
那是一個人。
一個腳踏青色長劍,背負雙手,衣袂飄飄的中年道人。
他飛得很高,幾乎與云層齊平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充滿了“銅臭味”和“殺戮氣”的島嶼。
“凡俗螻蟻,確實不知敬畏。”
道人的聲音不大,卻像是滾滾天雷,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炸響。
他緩緩降下高度,懸停在極樂坊上空百米處。
那種眼神,就像是看著一群在泥坑里打滾的野豬。
“吾乃昆侖接引使,玄機子。”
道人從袖中掏出一卷金色的法旨,并未展開,只是冷冷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陳大龍。
“陳大龍,你私闖禁地,竊取上古遺物,罪孽深重。”
“念你修行不易,昆侖法外開恩。”
“交出須彌戒,自廢修為,隨我回昆侖受審三十年。”
“或許,還能留你一條全尸。”
全場死寂。
下面的幾千名外門弟子,被這股屬于“修真者”的威壓震得臉色發白,甚至有人雙腿打顫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仙人?
御劍飛行,口含天憲?
然而。
坐在椅子上的陳大龍,連屁股都沒挪一下。
他只是把手里的定海珠往桌上一扔,砸出一個坑。
然后從兜里掏出一根煙,點上,深吸一口。
“呼――”
煙圈緩緩升起,在風中不散。
“說完了?”
陳大龍抬起眼皮,看著天上的道人。
“你是不是出門忘吃藥了?”
“跑到我家門口,讓我自廢修為?”
“你算哪根蔥?”
玄機子臉色一沉,眼底閃過一抹怒意。
“放肆!”
“世俗武夫,井底之蛙,安知天高地厚!”
“既然你執迷不悟,那貧道就替天行道,先斷了你的四肢,再拖你回去!”
玄機子并指如劍,對著下方猛地一劃。
“落劍術!”
“咻――!”
腳下的青色長劍瞬間化作一道百丈長的青色劍氣,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,直奔陳大龍的天靈蓋而去。
這一劍,足以劈開航母。
這是屬于修真者的降維打擊。
“老師!”
胖子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“荊棘壁壘”。
“別動。”
陳大龍依舊坐在椅子上,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。
他只是對著身側的林微,輕輕彈了彈煙灰。
“林微。”
“讓他見識見識,咱們龍府的待客之道。”
“是。”
林微面無表情,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那不是鍵盤。
那是一個由靈氣凝聚而成的控制界面。
“黑金陣列,充能完畢。”
“目標鎖定。”
“發射。”
“轟――!!”
廣場四周,那十二座沉默的黑金炮塔,在這一瞬間同時亮起。
不是火藥的爆炸。
而是那顆“木靈心”內蘊含的龐大生命能量,被黑金炮管瞬間壓縮、轉化、崩壞。
十二道翠綠色的光柱,如同十二條逆流而上的青龍,在半空中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洪流。
“什么東西?”
玄機子瞳孔猛地收縮。
他感覺到了威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