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懂了!”
數千人的吼聲匯聚成一股聲浪,直沖云霄。
那是對力量的渴望,也是對陳大龍的絕對狂熱。
“很好。”
陳大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轉過身,看向身后的二十四名親傳學生。
他們的眼神里沒有貪婪,只有興奮。
因為他們知道,最好的東西,老師早就給他們吃進肚子里了――那鍋“萬獸源血”湯,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。
“老師,那這堆破爛……”
楚狂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從審判長身上拆下來的機械肢體和電子眼,一臉嫌棄。
“這些雖然是破爛,但里面的技術還是有點意思的。”
陳大龍想了想,目光投向了林微。
“林微,挑幾個腦子好使的,專門研究這些玩意兒。”
“雖然咱們不搞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改造,但做幾門大炮守家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陳大龍從懷里掏出那枚漆黑的骨鑰。
“把這島上的防御陣法,給我全面升級。”
“用那些‘黑金’做陣基,用那顆‘木靈心’做能源。”
“我要把龍神島,打造成一個鐵桶。”
“下次再有什么阿貓阿狗想來送快遞,別讓他們落地,直接在天上給我轟成渣。”
“是!”林微眼中數據流閃爍,顯然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建藍圖。
夜幕降臨。
龍神島上卻是一片熱火朝天。
這是一場屬于惡狼的盛宴。
每個人都在這堆戰利品中尋找著屬于自己的機緣。
陳大龍獨自一人,離開了喧囂的廣場。
他來到了島嶼的最高處,那座斷崖邊。
海風呼嘯。
他點了一根煙,看著遠處漆黑如墨的大海。
深淵之眼滅了。
按理說,他應該松一口氣。
但他心里的那根弦,卻繃得更緊了。
因為他在那個海底金字塔里,在那枚須彌戒的深處,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。
那是一些關于“昆侖”的記載。
“深淵之眼不過是一群偷了點皮毛的小偷。”
陳大龍喃喃自語,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上的戒指。
“真正的正主,還沒露面呢。”
就在這時。
萬里之外。
華夏,西部。
巍巍昆侖,萬山之祖。
終年積雪的主峰之上,云霧繚繞,宛如仙境。
這里沒有現代化的建筑,只有幾座古樸的道觀,隱沒在云海松濤之間。
一座懸崖邊的孤亭里。
兩個身穿道袍的老者,正在對弈。
左邊的老者須發皆白,面容清篼,手里捏著一枚黑子,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深淵那邊,燈滅了。”
老者的聲音很輕,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,讓周圍飄落的雪花都懸停在了半空。
右邊的老者是個紅臉胖子,笑瞇瞇地喝了一口茶。
“滅了就滅了唄。”
“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,拿著幾件上古殘器就想稱神,早晚是個死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紅臉老者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東方的天際。
即使隔著千山萬水,他的目光仿佛也能穿透虛空,看到那座孤懸海外的小島。
“那個滅了深淵的小家伙,有點意思。”
“身上有龍氣。”
“而且,是很純正的、帶著血腥味的龍氣。”
白發老者終于落下了黑子。
“啪。”
一聲脆響。
棋盤上的局勢瞬間大變。
“龍氣復蘇,必有大亂。”
白發老者站起身,大袖一揮,周圍的云海瞬間翻涌。
“這世俗界,亂太久了。”
“既然那條小龍鬧出了這么大動靜,咱們這些老骨頭,也該下山活動活動了。”
“師兄的意思是?”紅臉老者瞇起了眼睛。
“派人去一趟吧。”
白發老者背負雙手,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。
“去告訴那個叫陳大龍的年輕人。”
“這天下的規矩,不是誰拳頭大誰就說了算的。”
“有些東西,不是他能拿的。”
“讓他把從海底帶出來的東西,交出來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白發老者伸出一根手指,對著虛空輕輕一點。
“轟――!!”
遠處的一座雪峰,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開,崩塌成漫天雪崩。
“昆侖之下,皆為螻蟻。”
“龍若是不僅規矩。”
“那就抽了龍筋,做成腰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