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洋的海面恢復了平靜,但世界的神經卻繃緊到了極致。
那艘由“神衛”機甲殘骸改造而成的銀色飛艇“龍舟號”,并未在深海停留太久。
它像是一頭吃飽喝足的鋼鐵巨獸,裹挾著還沒干透的海水與硝煙,轟然破開海面,直沖云霄。
引擎的咆哮聲震碎了云層,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,向著東方的龍神島疾馳而去。
這一路,暢通無阻。
各國的衛星都在盯著這個移動的紅點,但沒有一個國家的防空系統敢鎖定它。
開什么玩笑?
這可是剛剛把深淵之眼總部給拆了的狠人。
連馬里亞納海溝都被他捅了個窟窿,誰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霉頭?
……
龍神島,西海岸。
夕陽將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紅,與極樂坊外墻上那尚未清洗干凈的暗紅血跡交相輝映。
金三帶著幾千名外門弟子,早已在廣場上列隊等候。
他們的眼神狂熱,像是等待神明降臨的信徒。
“轟隆隆――”
氣流壓得海面凹陷,巨大的銀色飛艇緩緩降落。
艙門打開。
陳大龍第一個走了出來。
他那件白襯衫已經干了,袖口隨意地挽著,手里依舊把玩著那個防風打火機,嘴里叼著根剛點上的煙。
在他身后,二十四名學生魚貫而出。
他們赤著上身,皮膚上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澤,每個人的手里都提著各式各樣的“土特產”――有的扛著半截機甲大腿,有的提著一袋子夜明珠,還有的腰上掛著幾把從審判長身上拆下來的激光劍。
這哪里是凱旋的戰士?
這分明是一群剛洗劫完金庫的悍匪。
“恭迎府主!恭迎各位少爺!”
金三帶頭跪下,聲音激動得發顫。
“行了,別跪了。”
陳大龍擺了擺手,從飛艇的懸梯上跳下來,皮鞋踩在堅硬的水泥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都起來。”
“龍府不興這一套。”
陳大龍走到廣場中央,那是之前用來祭天的高臺,現在已經被清理得干干凈凈。
他環視了一圈,看著臺下那數千雙充滿渴望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等什么。”
陳大龍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深淵之眼這塊肥肉,咱們吃下來了。”
“既然吃到了嘴里,那就沒有藏著掖著的道理。”
他抬起右手,那枚漆黑如墨的“須彌戒”在夕陽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。
“楚狂。”
“在!”
楚狂提著那把“斬神”刀,大步上前,渾身的煞氣還沒散盡,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。
“帶人把這塊地清出來。”
“我要卸貨。”
“好嘞!”
楚狂對著身后一揮手,胖子等人立刻上前,將周圍的障礙物全部清理干凈,騰出了一塊足有足球場大小的空地。
陳大龍站在空地邊緣,意念一動。
“開。”
“嘩啦啦――!!”
一陣如同瀑布傾瀉般的巨響。
無數的東西從那枚小小的戒指里噴涌而出。
先是書。
堆積如山的古籍、玉簡、獸皮卷,像是一座座小山包,迅速占據了廣場的一角。
那是深淵之眼搜刮了數百年的文明結晶,是關于武道、陣法、煉器、甚至是遠古秘術的孤本。
緊接著是藥。
成千上萬個玉瓶、水晶盒,里面裝著各式各樣的丹藥和基因藥劑。
有能讓斷肢重生的“生生造化液”,有能瞬間激發潛能的“狂暴劑”,還有那些從遠古生物體內提煉出來的精血。
最后,是器。
殘破的古代兵器、高科技的能量核心、稀有的金屬礦石……
金光、銀光、藍光、紫光……
五顏六色的寶光瞬間沖天而起,將整個西海岸照得如同白晝。
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波動,甚至在廣場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,下巴差點砸在腳面上。
這哪里是分贓?
這簡直就是搬空了一座國家的國庫!
“我的個乖乖……”
金三跪在地上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“這……這得值多少錢啊?”
“錢?”
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,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極品靈石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像扔石頭一樣扔給了金三。
“金三,你格局小了。”
“這些東西,拿錢買不到。”
“這是底蘊。”
陳大龍走上高臺,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,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“從今天起,龍府不再是個草臺班子。”
“這里面的書,林微負責整理,建一座‘藏經閣’。凡是龍府弟子,憑功勛兌換閱覽。”
“這里面的藥,胖子負責分類,建一座‘丹藥房’。只要不死,就給我往死里練,藥管夠。”
“這里面的兵器材料,紅毛負責,建一座‘煉器堂’。我要讓龍府的一條狗,都戴上合金項圈。”
陳大龍的聲音越來越高,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。
“深淵之眼把這些東西當寶貝供著,結果呢?把自己供死了。”
“在我這兒,東西就是拿來用的。”
“哪怕是千年的人參,萬年的靈芝,只要能讓你們變強,就給我當蘿卜啃!”
“聽懂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