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歐,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以北。
這里是地圖上找不到的“霧島”。
終年不散的寒流將這座孤島包裹在白茫茫的冰霧之中,只有海浪拍打黑色礁石的轟鳴聲,像是野獸在咀嚼骨頭。
島嶼中央,聳立著一座中世紀風格的古堡。
尖頂、石像鬼、還有那些爬滿墻壁的枯萎藤蔓,透著一股子腐朽卻又奢靡的味道。
今晚,是深淵之眼歐洲分部一年一度的“血宴”。
無數輛掛著皇室徽章、或是跨國財閥標志的加長豪車,通過海底隧道駛入古堡。
從車上下來的男男女女,穿著昂貴的手工禮服,臉色卻都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。
他們眼神狂熱,互相低聲交談著,話題離不開“新鮮”、“純度”和“長生”。
“聽說今晚有一批從亞洲運來的‘特級貨’?”
一個穿著燕尾服、手里搖晃著紅酒杯的老人,舔了舔猩紅的嘴唇。
“好像是金三角那邊出的‘魔神之血’稀釋版,據說一毫升就能讓衰竭的器官年輕十歲。”
“亞洲那邊不是出事了嗎?聽說‘冥府’被端了。”
“呵,一群野蠻人罷了。只要我們還在,只要錢還在,深淵之眼就不會倒。那些亞洲的猴子,只配在泥地里打滾,哪里懂得這種高貴的享受。”
老人輕蔑地笑了笑,正準備走進古堡的大門。
就在這時。
“轟――!!”
一陣引擎的咆哮聲,粗暴地撕裂了優雅的小提琴背景音樂。
不是超跑,也不是轎車。
是一支由十二輛黑色重型越野車組成的車隊。
它們沒有走鋪著紅毯的迎賓車道,而是直接撞開了門口的護欄,像一群闖進天鵝湖的野豬,橫沖直撞地停在了古堡大門前的噴泉廣場上。
剎車聲刺耳。
泥水濺在了那些貴婦人的晚禮服上。
“上帝啊!這是哪來的瘋子?”
“保安!保安在哪里?把這群野蠻人趕出去!”
人群騷動,尖叫聲此起彼伏。
車門打開。
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進了地上的積雪里。
陳大龍走了下來。
他今天難得沒有穿那件標志性的風衣,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。
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嘴里依舊叼著那根有些格格不入的香煙。
在他身后,楚狂、胖子、紅毛……二十四名學生魚貫而出。
他們也都換上了西裝。
但這群剛剛在金三角殺了幾萬人的煞星,哪怕穿上了龍袍也不像太子。
那些昂貴的西裝被他們那一身夸張的肌肉撐得緊繃繃的,仿佛隨時會炸裂。
領帶被扯得松松垮垮,有人甚至把袖子挽到了手肘,露出了滿臂的傷疤和還在隱隱發光的鬼臉圖騰。
這哪里是來參加宴會的紳士?
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暴徒。
“嘖,這就是歐洲的吸血鬼老巢?”
胖子扯了扯勒著脖子的領結,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嚇得花容失色的貴族。
“味兒不對啊。沒有血腥味,全是香水味,熏得胖爺我想打噴嚏。”
“那是尸臭被香水蓋住了。”
楚狂雙手插兜,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四周,像是在挑選獵物。
“這一院子的人,加起來還沒金三角那頭變異豬看著有食欲。”
“你們是什么人?”
古堡的安保隊長帶著一群身穿銀色鎧甲、手持電擊長矛的守衛沖了過來。
這些守衛不是普通人,每一個都有著明勁巔峰的實力,且經過了基因改造,瞳孔呈現出詭異的豎瞳。
“這里是私人領地!沒有邀請函,擅闖者死!”
安保隊長舉起長矛,直指陳大龍的眉心。
“邀請函?”
陳大龍吐出一口煙圈,煙霧噴在了安保隊長那張冰冷的面甲上。
“我這人出門,從來不帶那玩意兒。”
他伸手入懷。
周圍的守衛瞬間緊張起來,長矛上電弧閃爍。
但陳大龍掏出來的,不是刀,也不是槍。
而是一枚三角形的黑色徽章。
上面刻著一只閉著的眼睛。
那是他在金三角長老閣寶庫里找到的,代表著“深淵之眼”最高級別合作伙伴的信物。
“當啷。”
陳大龍隨手將徽章扔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撿起來看看。”
“這是我給你們主人的面子。”
安保隊長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低頭看去。
當他看清那枚徽章上的紋路時,瞳孔猛地收縮。
這是……“元老徽章”?
!
這種級別的信物,只有深淵之眼全球范圍內那幾個最大的金主和代理人才擁有!
見徽章如見元老!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安保隊長手里的長矛都在抖,一時間不知道該跪下還是該繼續指著。
“怎么?不認識?”
陳大龍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安保隊長本能地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