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聲沉悶的槍響,幾乎同時響起。
那是經過消音處理的大口徑狙擊步槍。
天空中的三架直升機,像是喝醉了酒一樣,猛地一歪。
駕駛艙的玻璃上,多了三個整齊的彈孔。
但直升機并沒有墜毀。
因為在駕駛員被擊斃的瞬間,唐一燕的特殊子彈釋放出了一股強效麻醉氣體。
副駕駛還沒來得及接管操縱桿,就昏死過去。
“接貨!”
胖子和另外兩個力量型的學生,猛地沖出大門。
他們沒有用武器,而是直接張開雙臂,迎著那三架正在失控墜落的直升機沖了過去。
“起――!!”
三人如同三尊鐵塔,硬生生接住了那幾噸重的鋼鐵巨獸。
雖然腳下的水泥地被踩得粉碎,膝蓋彎曲,但他們真的接住了!
“轟隆!”
直升機被輕放在地上,只有旋翼還在慣性旋轉,切碎了周圍的灌木。
艙門打開。
里面全是全副武裝的特種兵,此刻正一臉懵逼地看著外面這群徒手接飛機的怪物。
這還是人嗎?
!
“打劫!”
紅毛一斧子劈在艙門上,電弧亂竄。
“男的站左邊,女的站右邊,不男不女的站中間!”
“把身上值錢的都交出來!尤其是那種帶顏色的藥水!”
特種兵們面面相覷。
他們是來執行清除任務的,怎么感覺像是進了土匪窩?
“別廢話,動手。”
陳大龍走過來,看了一眼機艙里那幾個貼著“危險品”標簽的銀色箱子。
那是深淵之眼最新研發的單兵作戰強化劑。
“看來深淵之眼還是挺客氣的,知道咱們缺補給,特意送貨上門。”
陳大龍隨手拿起一支藥劑,扔給林微。
“驗驗貨,沒毒就給兄弟們分了。”
“是。”
林微接過藥劑,眼神里閃過一絲快意。
這就是龍府的規矩。
不管你是誰,來了就得留下點什么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。
車上沒有掛任何組織的旗幟,只有一面小白旗。
車停下。
一個穿著唐裝、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了下來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皮箱,臉色雖然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他是名單上的一員。
也是第一個來交“投名狀”的人。
“香江李家,李半城,見過陳少。”
老者走到陳大龍面前,沒有任何猶豫,雙膝跪地,將皮箱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這是李家五成的流動資金,兩百億美金的瑞士銀行本票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老者從懷里掏出一塊古樸的玉佩。
“這是深淵之眼在香江秘密據點的通行證。”
“只求陳少,解了我身上的蠱毒。”
陳大龍看著這個在亞洲商界呼風喚雨的老人,此刻卻像條狗一樣跪在泥水里。
他笑了。
他接過皮箱,隨手扔給胖子。
然后伸出手,在老者的眉心輕輕一點。
“嗡――”
血龍蠱的氣息順著指尖鉆入。
老者渾身一震,猛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那口血里,裹著一只已經僵死的白色蟲子。
心臟那股窒息般的壓迫感,瞬間消失了。
“多謝陳少!多謝陳少再生之恩!”
李半城激動得老淚縱橫,磕頭如搗蒜。
“起來吧。”
陳大龍拍了拍老者的肩膀。
“既然交了錢,那就是龍府的朋友。”
“進去喝杯茶。”
“從今天起,香江的水,龍府幫你擋。”
李半城顫巍巍地站起來,被金三恭敬地請進了堡壘。
這一幕,被周圍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看在眼里。
真的能解!
而且只要交錢就能活!
原本還在觀望的各方勢力,瞬間炸了鍋。
不到半小時。
原本冷清的叢林公路上,排起了長龍。
豪車、直升機、甚至裝甲車,堵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,此刻一個個提著箱子,爭先恐后地往這邊擠。
生怕晚了一分鐘,就被那個活閻王點了名。
陳大龍重新坐回茶桌前,看著這熱鬧非凡的景象,給自己續了一杯茶。
“看來,這門票賣得不錯。”
他轉頭看向林微。
“把收上來的情報匯總。”
“等這波韭菜割完了。”
“咱們就去把深淵之眼在亞洲的老巢,連根拔起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