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三角的雨,總是帶著一股洗不凈的土腥味。
黑金庫外的原始叢林里,原本聒噪的蟲鳴鳥叫,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靜。
死一般的靜。
只有雨水打在芭蕉葉上的啪嗒聲,像是在給即將到來的殺戮打著節拍。
堡壘大門敞開著。
沒有設卡,沒有陷阱。
甚至連那個被狂龍號撞出來的大洞都沒修補。
就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嘴,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。
陳大龍讓人在門口擺了一張茶桌。
他就坐在那兒,頭頂是一把巨大的黑傘,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,熱氣裊裊。
楚狂和胖子一左一右,像兩尊門神,赤著上身站在雨中。
雨水順著他們精悍的肌肉線條滑落,卻在接觸皮膚的瞬間被那滾燙的氣血蒸發,騰起一層淡淡的白霧。
“老師,這都過去倆小時了,怎么還沒動靜?”
胖子有些無聊地把那面黑曜石母盾牌當成板凳坐著,手里拿著一根從鬼眼私藏里翻出來的百年山參,像啃蘿卜一樣啃著。
“急什么。”
陳大龍吹了吹茶沫,抿了一口。
“讓子彈飛一會兒。”
“那些聰明人還在觀望,只有蠢貨才會搶著當出頭鳥。”
話音剛落。
遠處的叢林里,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。
緊接著,幾束刺眼的大燈撕裂了雨幕。
七八輛經過改裝的重型越野車,咆哮著沖出了叢林,卷起漫天泥漿,在大門口急剎停下。
車門打開。
幾十號全副武裝的雇傭兵跳了下來,手里的自動步槍齊刷刷地拉動槍栓。
為首的是個獨眼龍,脖子上掛著一串人耳項鏈,滿臉橫肉。
“哪個是陳大龍?”
獨眼龍舉起手里的大口徑手槍,指著茶桌的方向,嗓門大得像個破鑼。
“老子是‘黑曼巴’傭兵團的團長!聽說你扣了我們的金主?識相的把人放了,再賠個十億美金,否則……”
“噗。”
陳大龍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他放下茶杯,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就說嘛,第一波來的,肯定是這種沒腦子的炮灰。”
他甚至連頭都沒抬,只是對著左邊的楚狂擺了擺手。
“太吵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楚狂獰笑一聲,從腰間拔出那把還沒擦干血跡的斬馬刀“屠龍”。
他沒有沖鋒。
而是單手握刀,對著那群還在叫囂的雇傭兵,隔著二十米的距離,虛空一劈。
“給爺――跪下!”
“嗡――!!”
一道肉眼可見的紫黑色刀氣,瞬間撕裂了雨幕。
地面上的泥漿被整齊地切開,露出了下面蒼白的巖石。
獨眼龍還沒反應過來,只覺得眼前一花。
緊接著,視線開始天旋地轉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還站在原地,而上半身已經飛了出去。
“噗嗤――!!”
鮮血如噴泉般爆發。
那一刀,不僅斬斷了獨眼龍,連帶著他身后的那輛越野車,也被從中間整齊地劈成了兩半。
切口光滑如鏡,甚至因為速度太快,連油箱都沒來得及爆炸。
全場死寂。
剩下的雇傭兵看著這一幕,手里的槍都嚇掉了。
隔空殺人?
一刀斷車?
這特么是人類能干出來的事?
!
“滾。”
陳大龍拿起茶杯,淡淡地吐出一個字。
“啊――!!”
雇傭兵們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,連滾帶爬地鉆進車里,甚至有人連車都不敢坐,直接鉆進林子里逃命去了。
“沒勁。”
楚狂撇了撇嘴,收刀入鞘,“連個能擋一刀的都沒有。”
“別急,正主在后面。”
陳大龍指了指遠處的天空。
那里,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。
三架涂裝成黑色的武裝直升機,正低空掠過樹梢,向著這邊逼近。
機身上,印著一個顯眼的標志。
一只血紅色的眼睛。
深淵之眼的執法隊,來了。
“老師,這玩意兒能打下來嗎?”
紅毛從門后探出頭,手里提著骨魔斧,眼冒綠光。
“打下來多浪費。”
陳大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“那是給咱們送快遞的。”
“唐一燕。”
“在。”
早已埋伏在制高點的唐一燕,通過耳麥低聲回應。
“把駕駛員給我點了。”
“要活的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砰!砰!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