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霸王槍桿如同一條出海的怒龍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狠狠扎進了千尸魔那張正在噴吐毒霧的巨嘴之中。
“噗嗤!”
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,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極致宣泄。
槍桿貫穿了那層層疊疊的腐肉,直入咽喉深處。
千尸魔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原本噴涌而出的黃綠色毒霧被硬生生堵了回去,在它體內發出一陣沉悶的爆炸聲。
“吼――!!”
千尸魔痛極發狂。
它那臃腫如山的身體上,幾十條嫁接的手臂同時瘋狂舞動,像是一臺失控的絞肉機。
其中一只屬于變異巨猿的長臂猛地探出,死死抓住了霸王槍的槍桿,試圖將其拔出。
“想拔?問過老子沒有!”
楚狂雙腳蹬地,腳下的巖石瞬間崩碎。
他渾身肌肉緊繃,暗紅色的龍血金身在這一刻爆發出璀璨的光澤,硬是頂著那股巨力,將槍桿又往里送了三寸。
“胖子!盾!”
根本不需要楚狂多,胖子早已扛著那面名為“黑曜石母”的門板巨盾沖到了最前方。
“咣――!”
千尸魔的另一只利爪重重拍在盾牌上。
火星四濺,氣浪翻滾。
胖子那兩百多斤的體重加上黑曜石母的重量,竟被這一巴掌拍得向后滑行了數米,雙腳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溝。
但盾沒碎,人沒倒。
“真他娘的帶勁!”胖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里的兇光反而更盛,“這破門板,比以前那鐵皮好用多了!再來!”
“動手!把它卸了!”
隨著紅毛一聲怪叫,二十四頭全副武裝的“幼狼”瞬間散開,從四面八方撲向這座肉山。
紅毛手中的“骨魔斧”閃爍著幽藍色的電弧,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空氣被電離的焦臭味。
他專挑千尸魔的下盤關節下手,一斧子下去,不僅砍斷了縫合的肢體,電流更是順著傷口鉆入怪物體內,讓那一片區域的肌肉瞬間壞死。
唐一燕則像是一只輕盈的毒蜂,踩著千尸魔身上那些凸起的手臂借力,幾個起落便竄到了怪物的后頸處。
手中那對淬毒的匕首,精準地刺入那些縫合線的節點,挑斷神經,切割筋膜。
這是一場極其慘烈且不對稱的圍獵。
千尸魔雖然體型龐大,力大無窮,但這群學生早已不是當初在操場上打架的菜鳥。
他們身披暗紅軟甲,手持兇兵,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個整體。
有人負責吸引火力,有人負責切割肢體,有人負責放血。
短短五分鐘,這座肉山就被削去了一層皮,地上堆滿了斷裂的手臂和腐爛的碎肉。
黑色的毒血匯聚成河,腥臭味濃烈得讓人窒息。
然而,陳大龍卻始終站在門口,沒有出手。
他嘴里叼著煙,目光冷漠地注視著戰場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太慢了。”
陳大龍彈了彈煙灰,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,清晰地鉆進每個學生的耳朵里。
“你們是在給它修腳嗎?”
“這玩意兒是縫合體,沒有痛覺,沒有要害。砍掉一只手,它還能長出來;捅穿心臟,它還有八個備用的。”
此時場中的局勢正如陳大龍所。
雖然學生們攻勢兇猛,但千尸魔的恢復能力簡直變態。
那些被砍斷的傷口處,無數肉芽瘋狂蠕動,眨眼間就又有新的肢體生長出來,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壯猙獰。
“老師,這玩意兒殺不死啊!”紅毛一斧子砍在一團新長出來的肉瘤上,卻被反震得虎口發麻,“這肉比剛才還硬!”
“誰說殺不死?”
陳大龍扔掉煙頭,腳尖碾滅火星。
他緩緩拔出背后的黑色長刀,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,反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“所有的縫合怪,都有一個核心。那是維持這些亂七八糟肢體不崩潰的‘膠水’。”
“既然找不到,那就逼它露出來。”
話音未落,陳大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現時,他已經懸浮在千尸魔的頭頂上方。
“都閃開!”
學生們本能地向四周散開。
陳大龍雙手握刀,刀尖向下。
體內的龍血金身并未爆發,而是全部內斂入刀身。
那把原本漆黑的長刀,瞬間變得通紅,仿佛剛從鍛造爐里取出的烙鐵。
“這一課叫――庖丁解牛。”
陳大龍身形下墜,長刀如熱刀切黃油般,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千尸魔的天靈蓋。
沒有爆炸,沒有巨響。
陳大龍手腕一抖,整個人順著刀勢,沿著千尸魔的脊椎線,一路向下滑行。
“刺啦――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裂帛聲響起。
那座高達五米的肉山,竟被陳大龍從頭頂到胯下,硬生生剖成了兩半!
大量的黑血和內臟噴涌而出,將地面染成了墨色。
但詭異的是,千尸魔并沒有死。
那兩半身體竟然還在蠕動,試圖重新粘合在一起。
而在那剖開的胸腔正中央,一顆拳頭大小、通體血紅、還在劇烈跳動的肉球暴露在空氣中。
那肉球上長滿了細密的觸須,連接著千尸魔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陳大龍落地,反手一刀,將那顆想要縮回去的肉球挑飛。
“吱――!!”
肉球離體的瞬間,千尸魔發出了最后一聲凄厲的尖叫。
那兩半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,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,迅速干癟、腐爛,化作一地黑水。
楚狂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