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枝折斷的聲音響起,緊接著是一聲悶哼。
一個穿著迷彩服、臉上涂著油彩的瘦小男人從樹上掉了下來。
他顯然沒想到這群“學生娃娃”能這么快發現他的位置,落地時還想翻滾卸力,但楚狂已經像獵豹一樣撲了上去。
“剛才就是你射老子?”紅毛也紅了眼,抄起那把菜刀就沖了過去。
那雇傭兵反應極快,拔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就要反擊。
但他低估了四班這群人的無恥程度。
胖子根本沒給他揮刀的機會,直接一個肉彈戰車撞了過去,兩百多斤的體重加上沖刺慣性,直接把那瘦猴撞得肋骨斷裂,一口血噴了出來。
緊接著,唐一燕的發簪精準地扎進了對方的手腕,紅毛的菜刀剁在了對方的小腿上。
短短五秒鐘。
那個經驗豐富的雇傭兵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幾聲,就被這群毫無章法的學生給活活打廢了。
“別殺他!”楚狂按住紅毛還要往下砍的手,眼神兇狠地盯著那個奄奄一息的雇傭兵,“問清楚,他們有多少人,在哪埋伏。”
雇傭兵吐出一口血沫,眼神怨毒:“小崽子……你們死定了。血手老大……就在前面的沼澤地等著你們……”
“噗!”
話沒說完,一把三棱軍刺突兀地從黑暗中飛來,精準地貫穿了雇傭兵的喉嚨。
鮮血濺了楚狂一臉。
眾人大驚,猛地回頭。
只見陳大龍慢悠悠地走過來,拔出插在尸體喉嚨上的軍刺,在尸體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。
“廢話太多。”陳大龍淡淡地說道,“這種人嘴里沒一句實話。他說在沼澤,那就是在逼你們繞路去山谷。而山谷,通常是埋地雷的好地方。”
楚狂愣住了:“老師,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為如果是老子設伏,也會這么干。”陳大龍收起軍刺,目光掃過這群驚魂未定的學生,“恭喜你們,拿到了第一滴血。感覺怎么樣?”
紅毛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尸體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但他死死咬著牙,沒吐出來。
“爽。”紅毛顫抖著說出一個字。
“那就記住這種感覺。”陳大龍指了指地上的尸體,“搜身。彈藥、干糧、水、急救包,只要能用的全帶走。在這里,死人是最沒價值的,但死人的東西是寶貝。”
學生們忍著惡心,開始在尸體上翻找。
當他們從雇傭兵的背包里翻出幾塊壓縮餅干和兩顆手雷時,眼神里的恐懼終于消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“生存”的渴望。
“老師,接下來去哪?”楚狂把那兩顆手雷掛在腰間,感覺腰桿子都硬了幾分。
陳大龍看了一眼那個雇傭兵指的“沼澤”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既然想讓我們去沼澤,那我們就去沼澤。”
“啊?”胖子傻眼了,“老師你不是說那是假話嗎?”
“兵不厭詐,虛則實之。”陳大龍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,“古人屠那種瘋子,如果真要殺我,絕不會搞什么地雷陣那種小兒科。他會在最顯眼、最危險、讓你覺得絕對不可能的地方等著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陳大龍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,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盤旋。
“這龍淵里的畜生們,好像也餓了。”
話音剛落,四周的迷霧中突然亮起了一對對幽綠色的光點。
那是眼睛。
密密麻麻,成百上千雙眼睛。
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低吼聲,從四面八方傳來,伴隨著利爪抓撓樹皮的刺耳聲響。
“叢林法則第一條。”陳大龍的聲音在迷霧中顯得格外清晰且殘酷。
“當你凝視獵物的時候,千萬別忘了,你也是別人的盤中餐。”
“準備戰斗。”
“這次來的,可不是只會吹箭的猴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