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綠色的光點在迷霧中急速放大,腥臭味濃烈得像是把頭塞進了發酵的下水道。
“吼――!”
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,第一頭怪物沖破了迷霧。
那是一頭體型堪比牛犢的變異黑犬,渾身皮毛脫落大半,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纖維,獠牙上掛著粘稠的涎水,更詭異的是它的脊背上竟然生出了幾根骨刺,在昏暗中泛著金屬般的冷光。
“這就是龍淵的特產,骨刺尸犬。”陳大龍甚至沒有把手從兜里拿出來,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道菜,“皮厚,嗜血,咬合力能嚼碎鋼板。弱點在腰椎第三節和咽喉。”
“來了!散開!”
楚狂大吼一聲,手中的螺紋鋼不再像擂臺上那樣大開大合,而是死死護在胸前。
他身后的二十三個學生雖然腿肚子在轉筋,但沒人后退。
因為他們知道,退就是死。
“噗!”
尸犬凌空撲來,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。
楚狂側身一滾,狼狽地避開那張血盆大口,利爪擦著他的頭皮劃過,帶起幾縷斷發。
還沒等尸犬落地轉身,一旁的胖子突然怪叫一聲,手里抱著那塊從尸體上扒下來的戰術防爆盾,像個肉彈戰車一樣狠狠撞了上去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尸犬被撞得橫飛出去,重重砸在樹干上。
“弄它!”紅毛眼紅了,手里的菜刀雖然卷了刃,但上面涂滿了陳大龍給的“爛肉散”。
他撲上去對著尸犬的腰部就是一頓亂剁,完全沒有章法,只有最原始的兇殘。
“嗷嗚――”
尸犬發出凄厲的慘叫,傷口接觸到毒藥的瞬間就開始潰爛,冒出黑煙。
但這僅僅是開始。
迷霧中,越來越多的尸犬涌了出來,足足有三四十頭。
這根本不是狩獵,這是被圍剿!
“啊!”
一名叫王大雷的學生動作稍慢,被一頭尸犬咬住了小腿,直接拖倒在地。
鋒利的獠牙瞬間刺穿了肌肉,鮮血噴涌。
“救我!救我啊!”王大雷凄厲地慘叫,拼命用手里的鐵棍敲打狗頭,但無濟于事。
周圍的學生慌了,陣型瞬間出現了缺口。
“慌什么!”
陳大龍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。
他終于動了。
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見一道寒光在迷霧中一閃而逝,那頭咬住王大雷的尸犬突然僵住,緊接著碩大的頭顱“骨碌”一聲滾落下來,切口平滑如鏡,血柱沖起三米高。
陳大龍一腳將無頭狗尸踢飛,撞翻了后面撲上來的兩頭畜生。
“把受傷的拖進內圈!唐一燕,用你的簪子封住他的血管止血!”陳大龍手持那把漆黑的三棱軍刺,站在隊伍最前方,像是一塊屹立在激流中的礁石。
“記住,面對野獸,恐懼是最好的調料,它們聞得到你們身上的尿騷味。”陳大龍冷冷地說道,“想活命,就比它們更像野獸!”
“胖子,盾牌頂住正面!紅毛,帶三個人攻下盤!楚狂,專門敲碎它們的脊梁骨!”
有了主心骨,四班這群“瘋狗”終于找回了魂。
胖子頂著盾牌,死死卡住路口;唐一燕帶著幾個女生在內圈,用改裝過的長矛和吹箭進行補刀;楚狂和紅毛則像兩把尖刀,專門從側翼偷襲。
“殺!”
楚狂一棍砸斷了一頭尸犬的脊椎,腥臭的狗血濺進嘴里,他連吐都顧不上,反手又是一棍捅進另一頭的眼眶。
這是一場沒有任何美感的爛仗。
泥漿、鮮血、殘肢斷臂混雜在一起。
學生們的嘶吼聲逐漸蓋過了尸犬的咆哮。
他們不再是只會打架斗毆的不良少年,此刻,他們正在蛻變成一群真正的屠夫。
十分鐘后。
最后一只尸犬哀鳴著倒下,腦袋被紅毛砍成了爛西瓜。
整個空地仿佛變成了修羅場。
二十四個學生幾乎人人帶傷,王大雷的小腿雖然保住了,但肉被撕掉了一大塊,正疼得渾身抽搐。
“嘔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