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龍停在樓梯下,仰頭看著黑寡婦,眼神玩味:“聽說極樂坊是古意的錢袋子,日進斗金。我這人實在,既然是自家的買賣,我也想入一股。”
“入股?”黑寡婦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,“憑你也配?”
“配不配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陳大龍指了指那張支票:“兩個億,買你這極樂坊的一半干股,外加你陪我喝頓酒,把古意最近的賬本交出來。”
“我要是不給呢?”黑寡婦瞇起眼睛,殺機畢露。
周圍的暗處,無數紅色的激光點瞬間亮起,密密麻麻地鎖定在陳大龍三人的眉心和心臟。
那是極樂坊的底牌――激光防御系統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面對幾十把激光槍的鎖定,陳大龍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更加燦爛。
“我知道你們這兒有幾把破槍,也知道古意給了你不少底牌。”
“但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陳大龍猛地抬手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金色的徽章。
那是古龍生給他的,代表古家“青年會”核心成員的徽章,雖然只是個身份掩護,但在古家內部,這就是特權。
“我是古家承認的旁系少爺,也是這次青年會的核心成員。”
“你敢動我?”
“動了我,就是動了古家的規矩。古意就算再只手遮天,他敢為了一個地下賭場,公然跟長老會叫板嗎?”
黑寡婦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她當然認識那枚徽章。
該死!
這小子不是被趕出去的棄子嗎?
怎么會有這東西?
如果只是個江湖尋仇的,殺了也就殺了,隨便找個地里埋了。
但這枚徽章一亮,性質就變了。
這是古家內部斗爭!
她要是敢開槍,明天古意就會為了自保,親手把她腦袋擰下來送去長老會謝罪。
“都把槍收起來!”
黑寡婦咬著后槽牙,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。
紅色的激光點瞬間消失。
陳大龍收起徽章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森寒。
他幾步跨上樓梯,直接逼近到黑寡婦面前,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幾厘米。
黑寡婦甚至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濃烈的血腥氣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陳大龍伸出手,輕佻地拍了拍黑寡婦那張保養得宜的臉蛋,動作極盡羞辱。
“現在,讓你的狗都滾出去。”
“我有幾句體己話,想跟黑姐好好‘聊聊’。”
黑寡婦渾身僵硬,那種被猛獸盯上的恐懼感讓她頭皮發麻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驚怒,揮了揮手:“都退下!”
“黑姐……”保鏢有些遲疑。
“滾!”黑寡婦厲喝一聲。
眾人如潮水般退去,連同樓下的賭客也被迅速清場。
偌大的極樂坊,轉眼間只剩下他們幾人。
“說吧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黑寡婦死死盯著陳大龍,“別跟我扯什么入股的鬼話,古家旁系還沒這么大的胃口。”
陳大龍轉身,徑直走進二樓最豪華的那間包廂,一屁股坐在主位上。
“聰明人。”
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黑寡婦冷著臉坐下。
“我要古意這三年,所有走私軍火和違禁藥品的清單,以及他和境外勢力勾結的證據。”
陳大龍語出驚人,直接掀翻了桌子。
黑寡婦臉色劇變,猛地站起來:“你瘋了?這種東西你也敢碰?你知道這是掉腦袋的事嗎?”
“掉腦袋?”
陳大龍冷笑一聲,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,拍在桌子上。
照片上,是一艘印著“十字會”標志的貨輪,正在西海岸秘密卸貨。
“古意勾結十字會,這事兒要是讓古天心知道了,你覺得掉腦袋的會是誰?”
黑寡婦看到照片的瞬間,整個人如墜冰窟。
這是絕密!
這小子怎么會有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黑寡婦的聲音開始顫抖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陳大龍身體前傾,眼神如刀:“重要的是,現在你的命,捏在我手里。”
“要么,跟我合作,把古意賣了,我保你一命,甚至這極樂坊以后還是你管。”
“要么,這份證據明天就會出現在古天心的辦公桌上。”
“到時候,古意為了滅口,第一個殺的就是你這個知情人。”
“黑姐,你是個聰明女人,該怎么選,不用我教你吧?”
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黑寡婦癱坐在椅子上,臉色蒼白如紙。
她知道,自己被這條過江龍,死死地咬住了七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