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躁動。
隨著陳大龍勾起的手指,那七八個彪形大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他們在西海岸這一畝三分地上橫行慣了,什么時候見過這種不知死活的“富二代”?
“找死!”
領頭的保鏢怒吼一聲,缽盂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奔陳大龍的面門砸來。
這一拳要是砸實了,普通人腦漿子都得崩出來。
旁邊的兔女郎嚇得捂住眼睛尖叫。
然而,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并沒有響起。
“太慢。”
陳大龍的聲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風。
他甚至沒有起身,只是微微側頭,那只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便擦著他的耳鬢滑過。
下一秒,陳大龍手中的紅酒杯動了。
“啪!”
昂貴的水晶杯在保鏢的臉上炸開,鮮紅的酒液混合著玻璃渣子,瞬間扎滿了那張橫肉叢生的臉。
“啊――!”
凄厲的慘叫聲蓋過了場子里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。
陳大龍順勢起身,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,扣住那人的后腦勺,狠狠往下一按。
“咚!”
那顆碩大的頭顱重重砸在堅硬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整張賭桌瞬間四分五裂,籌碼飛濺如雨。
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剩下的幾個打手見狀,紛紛掏出甩棍和匕首,嘶吼著一擁而上。
“少爺,我來!”
刑鋒剛要動手,卻被陳大龍一個眼神制止。
“剛好熱熱身,你們看著就行。”
陳大龍扯掉領帶,隨手纏在右拳之上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他身形一晃,直接撞進了人群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,全是殺人技。
肘擊、膝頂、碎喉、折骨。
“咔嚓!”
那是手臂被反向折斷的脆響。
“砰!”
那是一腳踹碎胸骨的悶聲。
短短三十秒。
真的只有三十秒。
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八個金牌打手,此刻全都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甚至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。
整個極樂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陳大龍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“咯吱”聲,清晰可聞。
那個被扇掉牙齒的經理早已嚇得癱軟在地,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漬,散發著難聞的騷味。
陳大龍走到一張完好的真皮沙發前,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根香煙,叼在嘴里。
李天霖極有眼色地上前,“啪”地一聲打著火機。
深吸一口,煙霧繚繞。
陳大龍透過青灰色的煙霧,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鍍金大門,聲音不大,卻傳遍全場:
“怎么?手下人都死絕了,當主子的還不打算出來收尸?”
“還是說,古意養的女人,只會躲在男人背后數錢?”
話音剛落。
二樓那扇大門緩緩打開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清脆的掌聲響起。
一個穿著黑色高開叉旗袍的女人,在四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,款款走下樓梯。
女人約莫三十歲上下,身段極妖,手里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,紅唇如火,眼角眉梢透著股子勾人的媚意,但那雙眼睛里,卻藏著毒蛇般的陰冷。
正是極樂坊的***,人稱“黑寡婦”的黑姐。
“好身手,好膽識。”
黑寡婦走到樓梯口,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大龍,目光掃過滿地狼藉,最后定格在那張兩個億的支票上。
她輕笑一聲,吐出一口煙圈:“古春秋那個短命鬼,居然還能生出你這么個狼崽子,倒是讓我意外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她話鋒一轉,眼神陡然凌厲:“這里是極樂坊,是三爺的地盤。你拿著兩個億來砸場子,就不怕有命拿錢,沒命花?”
陳大龍彈了彈煙灰,嗤笑一聲:“三爺?哪個三爺?古意?”
他直呼其名,絲毫沒有半點敬畏。
“在龍神島,還沒人敢這么連名帶姓地叫三爺。”黑寡婦臉色一沉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陳大龍猛地站起身,一股恐怖的煞氣瞬間爆發,竟逼得黑寡婦身后的保鏢下意識后退半步。
“從我回來的那一刻起,龍神島的天,就該變一變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向樓梯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。
“古意當年怎么把我爹趕出去的,這筆賬,我還沒跟他算。”
“今天,我只是來收點利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