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張同跟中了邪似的,腫成豬頭的臉機械地左右擺動:“一百六十二……一百六十三……”
每數一聲就甩自己一耳光,都不帶停下來的。
徐永森把身邊的人薅過來,追問道: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三分鐘內說不清楚,你跟他一起滾蛋!”
那個員工當然是不敢怠慢。
立刻把剛剛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。
聽完前因后果,徐永森直接抬腳把張同踹飛出去。
“幾百萬就把你買成哈巴狗?”徐永森很是不滿,主要是張同這個樣子,嚴重損害了他的公司形象。
“徐董……”張同如此說道,“您別急,我還剩下最后二十個,等我抽完了,我立刻就滾蛋!”
說著竟又跪回原位,繼續在那個地方猛抽。
徐永森盯著自己曾經的員工,實在是有點難以相信。
到底是何方神圣,居然能做到這個程度。
“人呢,走了嗎,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東西在我這里撒野!”
“人在二樓紅木區呢,還沒有走!”一個人趕緊說道。
此刻二樓東南角,陳大龍正看著這些家具,挑選著自己要用的東西。
張寬在旁邊,捧著一個紫砂壺拍馬屁:“少爺,這雕工絕了!您看這云紋……絕對符合您的氣質啊!”
話沒說完,事情來了。
電梯門開,嘈雜的腳步聲傳來。
陳大龍瞇眼望去,只見個油頭粉面的中年人殺氣騰騰沖來,身后黑壓壓跟著二十多號人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地盤撒野?”
展廳里其他客人見勢不妙,紛紛貼著墻根溜了。
陳大龍一眼就在人群中鎖定了徐永森。
雖然素未謀面,可那幫人簇擁著這位中年男子,肯定就身份不凡了。
不過他也不著急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嗎,慌什么!
“啪!”
徐永森走過來,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紅木家具上。
食指幾乎要戳到陳大龍鼻尖:“張同那小子在樓下自扇耳光,是你搞的鬼吧?”
陳大龍沒接話茬,目光掃了掃他的裝扮。
接著掠過他身后那群西裝革履的跟班:“你是這兒的當家人?”
“算你小子長了眼!”徐永森嗓門陡然拔高,“當著老子的地盤動我的人,怎么著,錢多得燒手是吧?”
陳大龍不著急,甚至還在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他說道:“我的人來買家具,張同帶著保安攔門不說,還滿嘴噴糞。你要替手下出頭,不如先問問他們干了什么好事。”
“老子管他娘的前因后果!”徐永森一腳踹翻旁邊的花瓶,繼續怒吼道,“現在全城都知道我徐永森的人被當猴耍!馬上給我滾!”
陳大龍嘆氣,真的是服了。
買套家具而已,怎么就這么難呢?
先碰上勢利眼導購,現在連老板都跟瘋狗似的撲上來撕咬。
這破地方是捅了馬蜂窩還是怎的?
“我不過是要買套沙發。”他低聲道,“你們倒好,一個兩個上趕著找不痛快。”
張寬眼見要出事,趕緊插到兩人中間打圓場:“徐董消消氣,這位是春秋府的新東家。您看這中間定是有什么誤會!”
“春秋府?”徐永森怪笑出聲,“就是那個跪著求人施舍的古春秋?怪不得,老子說哪來的瘋狗亂咬人,原來是老狗的小雜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