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龍壓根不打算接他的的話茬,反手又抄起幾捆鈔票甩在地上,眼皮都懶得抬:“我就問你一句,扇不扇?”
“我……”張同喉嚨發緊,直勾勾盯著滿地紅票子。
他這市場部經理名頭聽著威風,可月薪不過兩萬出頭。
一年到頭也就賺個三四十萬。
這會兒地上散落的錢少說有三四百萬,那可是他得吭哧吭哧干十年的血汗錢。
現在只要甩自己幾個嘴巴子就能到手,跟天上掉餡餅有啥區別?
“叮――”
又是一摞鈔票砸在瓷磚上的脆響。
陳大龍跟發牌似的,手起錢落,轉眼間鈔票堆得都快埋住腳脖子了。
大廳里其他員工早就炸開了鍋,有個戴黑框眼鏡的小年輕咽著唾沫嘀咕:“我滴個親娘嘞,抽幾個耳刮子就能換這么多錢?這要擱我身上,我能把自個兒抽成豬頭!”
話音未落,那小子突然躥到陳大龍跟前。
“噗通”就跪下了:“大哥,您瞅瞅我成不?我不要那么多,一耳光給一萬就成!”
說著還啪啪拍自己臉蛋子,活像菜市場吆喝的小販。
陳大龍嗤笑一聲,掏出十萬現金甩過去:“錢給你,不過……”
他沖張同揚了揚下巴:“抽他。”
小年輕捧著錢的手直哆嗦,轉頭看向張同時眼冒綠光:“張經理,兄弟我條件不好,債務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了,您,您多擔待……”
說著掄圓了胳膊就要往那張白凈臉上招呼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炸響。
眾人定睛一看,張同竟搶著往自己臉上招呼,五個紅指印立馬浮現在腮幫子上。
原來就在剛才電光火石間,張同突然想明白了。
陳大龍這尊大佛他壓根惹不起。
與其讓手下人撿便宜,倒不如自己把這份“橫財”吞了!
臉是什么?
和錢比起來,臉有什么重要的?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展廳回蕩,張同左右臉輪著扇,巴掌印子疊著巴掌印子。
他弓著腰湊到陳大龍跟前,鼻涕眼淚糊了一臉:“少爺我該死!我這對招子被屎糊了才沒認出您!您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吧!”
說著又狠抽自己一嘴巴,剛剛那模樣早已蕩然無存:“我他娘就是條白眼狼!當初就該跟著老宅子一塊燒成灰!”
他邊罵邊往地上撲騰,西裝褲沾滿灰也不管,跟餓狗搶食似的往懷里扒拉鈔票。
一萬,兩萬,十萬,二十萬!
圍觀群眾看得心驚肉跳。
財務部小劉攥著手機直哆嗦。
手機殼上還印著“人間清醒”,這會兒倒是先替人尷尬起來。
眼見張同懷里鈔票越堆越高,臉頰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,眾人心里都跟貓抓似的。
“這得值多少巴掌啊?”新來的實習生躲在展柜后頭掰手指頭,“我要是挨兩巴掌能拿四萬,那抽成豬頭三也值當……”
陳大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里,安安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畫面。
張寬抱著胳膊站在旁邊,瞅著張同撅腚撿錢的慫樣,嘴角直抽抽。
爽了,這下是真爽了!
果然變天了!
天變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