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龍倒是沒有著急。
如此說道:“古家訓練營,陳大龍……”
他從后面走出來,解釋說道:“古先生不要擔心,我只是誤闖這里,和古小姐淺聊了幾句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古天心本打算發怒。
但聽到這個名字之后,顯然猶豫了。
“陳大龍?”古天心鷹目瞇了起來,“昨日呈報上說,有個外姓人在老蒙手下撐過十招的……”
他抬手起來:“就算你是天縱奇才,擅闖永夜閣也該留下點教訓。”
“父親!”古嫣然扯下面紗,刺目天光從云層縫隙漏進來,她裸露的脖頸瞬間泛起水泡,“若您傷他分毫,女兒現在就踏出這院子!”
古天心渾身劇震,機關輪椅咔嚓收攏暗器。
他死死盯著女兒潰爛的皮膚,從牙縫里擠出話來:“滾!若再讓我看見你靠近永夜閣保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晚輩告退。”陳大龍躬身退出時,瞥見古嫣然悄悄沖他眨眼。
那狡黠神情轉瞬即逝,快得像是燭火爆開的幻影。
很顯然,古嫣然對他也有了一些不一樣的觀感。
陳大龍后續肯定是要靠近古嫣然的,不但是為了這么單純的女孩。
更是要抱緊古天心這個大腿。
陳大龍為了給古天心留個好印象,沒在湖心小筑久留。
他拱手向古天心父女告辭,這回直接大步流星往正門走。
反正都要撞見人,不如堂堂正正走大道。
在出去的時候,陳大龍想起了一件事情。
他在古天心的腰間看到了一塊玉佩。
準確來說只有半塊!這玉佩的另一半,正系在二爺身上!
陳大龍喉嚨發緊,腦海中瞬間炸開無數念頭。
能把玉佩掰成兩半戴的,不是至交就是血親。
古天心是古家三代長孫,二爺古松排老二,兩人年紀相差不過十歲。
要說他們當年同吃同住,情同手足,這玉佩就是兄弟信物……
“他和二爺難道……”陳大龍差點脫口而出,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現在暴露自己和二爺的關系太冒險了,萬一這兩人是死對頭呢?
古天心察覺到他的異樣,冷眼掃來:“看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陳大龍壓下翻涌的心緒,加快腳步離開。
他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目光像刀子似的戳著脊梁骨,直到轉過彎才松口氣。
此刻湖心小筑內,古天心皺眉盯著女兒:“那小子沒對你動手動腳吧?”
“他就和我聊了會兒琴譜。”古嫣然低頭擺弄著袖口,“父親,您最近是不是太緊張了?”
古天心重重嘆氣。
“你體質和別人不一樣,很容易受傷,為父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古嫣然卻說道:“但剛剛那么一會兒,卻是我最近最開心的時候。”
走出湖心小筑的陳大龍滿腦子都是那半塊玉佩。
他摸著懷里的玉牌,那是二爺臨終前塞給他的信物。
若真如猜測,古天心或許能成為扳倒古意的關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