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這邊選舉著四代子弟的話事人呢,你這又直接送一個古家的人回來。
這是啥意思。
主持會議的古牧有點迷茫。
但奈何對面是華先生啊!
話音未落,他身后轉出個素衣女子。
眉如遠山眸似寒星,雖低眉順眼地行禮,脊背卻挺得筆直:“古琳見過長老!”
滿殿嘩然!
古牧十分意外,強笑道:“華先生莫要說笑,這位姑娘……”
“二十年前古家三房那場大火,古牧長老可還記得?”
華先生突然斂了笑意:“當年你們追查叛徒古清河,連他襁褓中的女兒都要趕盡殺絕。若非老夫恰巧路過……”
他說著掀開古琳后領,一道猙獰火疤赫然在目!
殿內幾個年長的長老頓時變了臉色。
那年追剿叛徒,確實有個女嬰葬身火海,沒想到現在居然回來了。
“血脈驗過了。”華先生甩出塊玉牌,“古家嫡系才有的朱雀印,做不得假吧?”
古牧接過玉牌的手微微發抖。
朱雀印需以心頭血為引,確是古家不傳之秘。
他抬頭細細打量古琳眉眼,越看越心驚。
這姑娘的丹鳳眼,與三房那位早逝的夫人簡直如出一轍!
“既然要選四代子弟話事人……”華先生突然提高聲量,“加上琳兒不過分吧?”
“這……”
古牧額角沁出冷汗。
按祖制,流落民間的嫡系血脈確可認祖歸宗,但華先生此刻發難,分明是要在古家內部安插棋子!
古牧腦子跟漿糊似的,死活想不通這人哪來的古家血脈。
他詢問道:“華先生,當真有此時嗎?除了這玉牌,還有其他的證據?”
華先生這才直接開口說道:“古牧長老,二十七年前古家外門那個天縱奇才古星痕,您老該沒忘干凈吧?”
“古星恒全家都被屠了個精光,連條狗都沒放過!”
古牧后脖頸子突然竄起涼氣,塵封的記憶嘩啦啦翻頁。
可不是么!當年那個驚才絕艷的外門小子,把古松古意這些嫡系天才都壓得抬不起頭。
二十八九歲就混進四代子弟核心圈,簡直比現在這幫小年輕生猛多了。
“那小子確實邪乎……”古牧不自覺摸著下巴,“當年都說他比古麒族長年輕時還驚艷,可惜后來……”
話到這兒突然卡殼,老臉唰地白了。
華先生冷笑著接茬:“后來你們說他刺殺長老,全家十七口被古麒老爺子親自下令滅門。結果十八年后查出來是那長老的親兒子栽贓,這事兒在祠堂牌位前都立碑平反了不是?”
議事廳空氣突然凝固,幾個長老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。
古牧內心一顫,當年這件事,他做的。
他提著刀沖進古星痕家后院,親眼看著那襁褓里的奶娃娃被抹了脖…….
“華老哥您別告訴我……”古牧喉嚨里像卡了魚刺,“這丫頭是……”
“沒錯!”華先生把古琳往前一推,“當年我在古王島看你們殺人放火,轉頭就在地窖里刨出個沒斷氣的奶娃子。這二十七年老子又當爹又當媽,現在該物歸原主了!”
古牧“噗通”跌坐在太師椅上,老眼死死盯著古琳。
這姑娘眉眼間那股子傲氣,跟當年古星痕在比武場上一挑三的模樣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