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過了半個小時,古心殿內的推選總算有了眉目。
四代子弟中這六個年輕人,哪個不是行業翹楚?
資質、功績樣樣過硬,原本挑不出錯處。
唯獨古舒彤那丫頭撂了挑子,其余人倒都躍躍欲試。
奈何名額就三個,古家哪有功夫在短短三月間挨個考察?
最后只得當場從六人中再篩掉一半。
七十來號人烏泱泱聚在殿里,古牧摸著胡子沉吟片刻,拍板道:“不如這樣――每人從這六人里勾選三位,得票最高的留下!”
這就是所謂的選舉法了。
只要是古家的核心人員,都有機會出選票。
這法子看似公允,實則暗流涌動。
各家脈系少不得要為自家子弟奔走,大殿里頓時響起悉悉率率的議論聲。
約莫半柱香后,青光驟然收束,六人名字在虛空中明滅閃爍。
“古青書,古武,古春生……”
隨著古牧念出名字,角落里突然傳出幾聲倒吸涼氣。
原來那古春生不是旁人,正是古意與蕭冰清的獨子!
單憑這層關系,縱使他資歷稍遜,又有誰敢當面唱反調?
現在古意在古家的勢力如日中天。
把老二古柏給干掉之后,那三代子弟當中,他已經一家獨大。
要是讓四代子弟里的話事人,仍然讓他這一脈拿下的話。
這古意在家族中的勢力怕是要擋不住了。
塵埃落定,眾人正要散去,殿門外突然炸開一串洪鐘般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聲浪撞進殿內,在七十二根蟠龍柱間來回激蕩。
古家眾人齊刷刷扭頭,只見老者踏步走進大殿里。
明明身處古家圣地,卻如同閑庭信步。
來人正是華先生!
這位爺可不簡單。
普天之下除了古家族長,唯有他能大搖大擺出入古王島。
當年兩家簽下血契,華先生手持“天衍令”,古家子弟不得阻攔。
古家和華先生的關系本來就微妙。
那華先生畢竟掌控華夏,勢力滔天。
哪怕是古家,也得給他三分薄面。
此刻古牧早已快步迎下玉階,抱拳笑道:“華先生要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,我們也好歡迎歡迎……這樣子我們不就怠慢了嗎?”
“我就是來島上散散心的。”華先生擺擺手打斷他,目光掃過殿內眾人,“倒是你們聚在此處,莫不是在辦什么要緊事?”
古牧眼角抽了抽,硬著頭皮解釋:“正在遴選四代子弟的話事人……你知道的,不能群龍無首……”
“哦?”華先生大笑道,“巧了不是!老夫今日也帶了個四代子弟回來認祖!”
說著朝身后招招手:“琳兒,來見過古牧長老。”
華先生到了大殿里,不但不露怯。
反而把氣場鋪得特別開。
但是他的話讓其他人都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