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秦總.……"王經理搓著手,指甲縫里卡著沒洗干凈的鮑魚渣,"能不能借一步說話?"
他瞟了眼主桌上啃澳龍鉗子的楊豹,喉結上下滾動得像吞了顆棗核。
陳大龍慢條斯理擦擦嘴,定制西裝袖口蹭上點甜面醬:"有事這兒說。"
他拿筷子尖點了點滿桌狼藉,"兄弟們正喝到興頭上。"
王經理低聲道:“最好是不要,您還是跟我過來吧,我想跟你說件事。”
看到王經理有點緊張的樣子。
陳大龍猜測到估計是有什么事情了。
勉為其難的還是站了起來。
一直跟著他走到了外面之后。
陳大龍才繼續問他道:“怎么了這是?”
王經理腦門上的汗"唰"地淌了下來,這才說道:"是.……是這么回事.……"
他掏出手帕邊擦邊瞄宴會廳側門:"待會兒有位貴客要包場,您看能不能……"
話沒說完,里面傳來一聲酒杯摔碎的聲音。
這聲音把王經理又給嚇了一跳。
陳大龍倒是無所謂,只是覺得王經理的要求賊搞笑。
"包場?"陳大龍瞇起眼,不爽道:"我三天前就付了全款,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包到凌晨兩點。"
"現在讓我提前撤?"
這明顯有問題啊。
再說了,自己又不差錢。
按理說這個情況不可能讓自己提前撤的。
說明后面有問題。
“到底是什么情況?”
王經理倒退半步,有點害怕:"實在對不住!是內華達州長帶著黃金獅家族的人.……"
他壓低聲音像在說什么臟話:"基努?里維斯先生非要辦慈善晚宴……突然就定到了我們酒店,這邊我沒有辦法推辭啊!"
"黃金獅?"陳大龍突然樂了,原來是這個地方。
這挺好啊。
之前是羅斯家族,羅斯家族搞不定,后面去找了黃金獅家族。
這明顯就是黃金獅家族來給自己使絆子呢。
陳大龍完全沒有當回事。
抄起茅臺給自個兒倒滿:“我還以為是誰呢,原來是這玩意兒,還是被我捶成三腳貓的羅斯家族的靠山!”
紅酒玻璃杯里晃出漩渦:“讓他們帶話的滾過來,我要看看他們有幾斤幾兩!”
宴會廳突然靜得能聽見冰鎮啤酒冒泡聲。
大家聽到這個聲音之后,刀鋒小隊那幫小子齊刷刷扭頭看過來,有個東北籍弟兄把酸菜白肉鍋"咣當"撂桌上,湯水濺到王經理定制西褲上。
"龍哥!"楊豹拎著澳龍鉗子竄過來,海鮮汁順著胳膊往下滴,"這他媽是要砸場子啊!"
江淮更絕,摸出兜里的瑞士軍刀開始削蘋果,果皮在空中抻成條挑釁的弧線。
王經理腿肚子直打顫,鑲鉆袖扣磕在桌沿叮當響:"秦總您行行好!我這小本生意……"
話沒說完就被陳大龍抬手打斷。
陳大龍的人還是可以了。
他不想去折騰這個酒店的老板。
但是兄弟們的氣氛正濃。
不可能讓兄弟們真的撤。
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,讓后面的人自己過來,自己和他們博弈。
"聽著。"陳大龍清清楚楚的說道,"我付錢買的是清凈,不是添堵。"
他伸手拍掉王經理肩頭的蝦殼:"你現在有兩個選擇――要么讓那幫孫子滾蛋,要么等我親自教他們什么叫先來后到,讓他過來。"
“但是要我走,不可能,直接就把這話,回應給找你麻煩的那些人吧,就說是我陳大龍說的,可以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