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”
等到知覺全部回到身體之后。
墨菲第一時間慘叫了起來。
那聲音十分凄厲,穿透了整個病房。
像一把生銹的鋼鋸拉扯著所有人的神經。
與此同時,和他身體連接著的心電監護儀瘋狂跳動。
數值沖破紅色警戒線,輸液管在劇烈掙扎中甩出弧線。
藥水在防彈玻璃上濺出蛛網狀痕跡。
六個護工撲上來按住他纏滿繃帶的身軀,卻被他燒焦的肘關節頂中下巴――那里裸露的骨茬刺穿了紗布。
"我在哪?"墨菲嘶吼著。
燒融的聲帶摩擦出砂紙般的聲響。
他試圖抓撓面部,卻發現手指被固定支架鎖死。
三天前的爆炸中,他的指甲蓋全部掀飛,此刻裹著生物凝膠的指尖活像十根腐爛的胡蘿卜。
而聽到這個聲音之后,又一個人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。
這就是再次來到了洛城的羅斯家族二號人物,卡爾薩斯。
卡爾薩斯推開病房門,一股氣息驅散了消毒水味。
這個羅斯家族的二號人物穿著定制三件套。
袖扣是兩枚雕刻著家族紋章的祖母綠,在監護儀藍光下泛著毒蛇般的冷芒。
他的眼光注視著床上的墨菲。
接著他沖著護工們揮了揮手。
“都先出去。”
這些護工這才整齊有序的離開了房門口。
當鈦合金門鎖"咔嗒"閉合,他來到了墨菲的身邊,扯開墨菲的病號服。
這焦黑的胸口,皮膚像烤脆的羊皮紙般龜裂,粉紅色的新生肉芽在潰爛處蠕動。
“知道是誰做的了嗎?”卡爾薩斯問他。
墨菲咬著牙道:“我能知道,我就不會在這里躺著。”
卡爾薩斯用鋼筆尖戳了戳潰爛的傷口,滿意地看著墨菲抽搐:"你該慶幸司機用身體擋住了第一波沖擊波。"
“我可以告訴你。”卡爾薩斯接著說道,“不是別人,這件事就是陳大龍。”
墨菲的眼球在繃帶縫隙中充血:"陳大龍.……是他!"
他嘶吼時,氣管切口噴出血沫,濺在卡爾薩斯的袖口。
后者皺眉擦拭著祖母綠袖扣,仿佛沾到的不是血而是廉價咖啡漬。
"三個月。"卡爾薩斯展開全息病歷,"全身63%三度燒傷,聲帶永久性損傷,右眼晶體熔毀。"
他忽然掰過床頭的醫療鏡,"要看嗎?"
鏡中倒影讓墨菲發出非人的嚎叫――繃帶縫隙間露出的臉像融化的蠟像。
左耳只剩焦黑的軟骨,鼻梁塌陷成詭異的s型。
最恐怖的是右眼,萎縮的眼球嵌在焦糊的眼眶里,像顆發霉的玻璃珠。
此時的墨菲,簡直就是一個怪物!
"殺了他!我要把他碾成肉醬!"
墨菲瘋狂扭動,固定支架的合金扣崩飛出去。
卡爾薩斯慢條斯理地按下鎮靜劑按鈕,看著嗎啡緩緩流入靜脈。
"西爾諾家族今早撤資了。"
他調出全息財報,代表洛克家族的綠色曲線正在吞噬紅色區塊。
"因為你愚蠢地招惹了軒轅集團,現在我們每天要燒掉兩千萬美金填坑。"
墨菲的獨眼突然暴突:"不可能!我明明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