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康納的皮鞋在鹽殼上打滑,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,精心打理的金發被冷汗浸成一縷縷貼在額前。
他顫抖著雙手捧著手機,像是捧著塊燒紅的烙鐵,市政徽章在陽光下晃得他睜不開眼。
陳大龍倚在車頭,指尖轉著軒轅家族長的翡翠扳指。
戲謔道:"現在知道怕了?剛剛市政的威風呢?"
"陳、陳先生……"奧康納的領帶結松垮垮地垂著,阿瑪尼西裝沾滿鹽粒,"我就是個傳話的.……您高抬貴手.……"
他余光瞥見自己帶來的市政車隊正在調頭。
那些平日里趾高氣揚的黑車此刻像群慌不擇路的鬣狗,卷著鹽塵逃也似的沖出山谷。
陳大龍奪過手機貼在耳邊:"約翰遜市長?你養的狗差點毀了我兩千萬的爆破鏡頭。"
電話那頭傳來文件散落的嘩啦聲,接著是椅子翻倒的巨響。
"陳先生!"約翰遜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。
"我馬上開除奧康納!死亡谷您隨便用,十年.……不,二十年免稅!"
"晚了。"陳大龍用扳指敲了敲車窗。
全息投影突然在鹽壁上展開,畫面里約翰遜的小兒子正在澳門賭場vip包廂狂撒籌碼。
懷里摟著的兔女郎胸牌上印著市政廳的標志。
"令公子這手氣,輸的怕是比死亡谷地皮還貴吧?"
投影瞬間熄滅。
約翰遜的喘息聲像破舊的風箱:"您.……您說怎么解決……"
"第一,我要小魯尼的經紀合約。"
"第二,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市政官網的道歉聲明。"
"第三……"陳大龍瞥了眼癱坐在地的奧康納,"讓這位先生把假血漿舔干凈。"
聽到這個要求,奧康納的臉都綠了。
但是他卻沒有辦法。
洛城這邊是市長都不敢和他對著干,他能怎么辦,只能認栽。
很快的,奧康納趴在了地上。
場務艾米麗抱著被撞壞的造雪機又哭又笑,突然抓起一把人造雪沫砸向奧康納:"舔啊!不是要檢測嗎!"
鹽殼地上頓時炸開一片哄笑。
爆破組長老湯姆拎著香檳沖過來,拇指頂開瓶塞。
"砰"地一聲,金色酒液直接澆在奧康納頭頂。
"敬我們的守護神!"老湯姆舉著半空酒瓶大喊,泡沫順著他的絡腮胡往下滴。
五十瓶香檳同時噴射,金色酒液在夕陽下折射出彩虹,道具組小伙干脆扛來干冰機,把整個片場變成狂歡的云霧仙境。
就今天這么一件事,讓他們真正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這個投資人到底是什么咖位的。
你就說,一個可以讓洛城的人都臣服的,到底是什么水準。
這樣的大腿,還不值得報警嗎。
更何況,他還有那么厲害的身手。
今天如果不是陳大龍的話,他們劇組的拍攝還真要被擱置。
小魯尼的替身演員趁機溜到陳大龍身邊,偷偷說道:"老板,需要我今晚去他家車庫裝定位嗎?他昨天剛提了輛蘭博基尼.……"
話沒說完就被陳大龍用雪茄堵住嘴:"文明點,我要他哭著來求劇組解約。"
鮑爾踉蹌著擠進人群,手里攥著被撕碎的拍攝計劃,絡腮胡上還沾著香檳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