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漢克他們,他們拼盡了全力,但是對于陳大龍來說,只是熱身而已。
他彎腰撿起變形的"營業中"鐵牌。
指尖撫過鋸齒狀的邊緣。
"回去告訴你們老板――"突然揚手擲出鐵牌,金屬擦著漢克耳廓釘入收銀臺,半截沒入木質臺面,"今天日落前,我會去你們公司拜訪。"
薇薇安突然發現異常。
那個被稱作"洛城鬣狗"的漢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顫抖――不是源于疼痛,而是某種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他的瞳孔里倒映著東方男人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模樣,仿佛看見西裝革履下蟄伏著洪荒兇獸。
"你.……你根本不知道惹了誰.……"漢克從牙縫里擠出嘶吼,染血的唾沫星子噴在陳大龍锃亮的皮鞋上,"羅斯家族會讓你.……"
"讓我生不如死?"陳大龍輕笑出聲,鞋尖碾碎地磚縫里的玻璃碴。
"這話上周也有個紋雙頭鷹的雜碎說過。"
他突然俯身,陰影籠罩住漢克扭曲的面孔,"你可能不想知道他現在的結局。"
便利店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湯姆手中礦泉水瓶終于脫手墜落,在滿地狼藉中咕嚕嚕滾向角落。
這個波蘭裔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不知是被粉塵嗆到,還是被話中血腥氣震懾。
"滾吧。"陳大龍直起身,慢悠悠轉動手腕,"記得把話帶到。"
三個壯漢連滾帶爬沖出店門時,薇薇安注意到漢克襠部可疑的深色水漬。
皮卡車輪胎發出刺耳摩擦聲,載著引擎蓋凹痕消失在街角。
陽光透過破碎的櫥窗斜射進來,在陳大龍肩頭鍍了層金邊。
"陳.……陳先生.……"湯姆扶著貨架艱難起身,老花鏡片裂成蛛網狀,"您,您可真厲害!"
“您,您該告訴我您這么厲害。”
“我,我也就不用那么擔心了呀!”
湯姆的反應倒是十分真實。
剛剛的打斗,顯然不是他能出來的。
結果現在居然這樣了,所以他很后悔自己出來逞強。
老湯姆,探出個腦袋。
渾濁的眼珠里翻涌著驚濤駭浪:"您.……您當真是那位……那位……"
"爸!"薇薇安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貨架,"這位就是幫菲爾普斯先生重整家族的陳先生!"
貨架上的罐頭突然叮叮當當滾落一地。
湯姆踉蹌著后退,肥碩的屁股撞翻折疊椅,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他盯著陳大龍領口若隱若現的傷疤,突然想起上周在社區酒吧聽來的傳聞――據說那位神秘的東方人直接碾平了亞伯拉罕的莊園。
這消息幾乎在洛城傳遍了。
難道真的是他?
"兩個月前……"老人干裂的嘴唇哆嗦著,"洛克家族族長……"
"你說亞伯拉罕?"楊豹嚼著從貨架順的牛肉干插話,"那晚我們烈哥在吃火鍋呢,順手就把他們老巢端了。"
他故意把"火鍋"說得字正腔圓。
湯姆的胖手突然抓住收銀臺邊緣。
如果真的是這個年輕人的話。
那就有可能做得到了。
這是她女兒帶回家里來的救世主啊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