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頭撞擊肉體的悶響讓所有人頭皮發麻。
唐斯保持著揮拳姿勢僵在原地,他粗如火腿的腕子正被陳大龍五指扣住,青筋在皮膚下蚯蚓似的扭動。
"太慢。"陳大龍嘆息般搖頭,左手如毒蛇吐信擊出。拳頭陷進唐斯啤酒桶似的肚腩時,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類似輪胎爆裂的聲響。
二百四十磅的軀體倒飛出去,撞碎第二扇玻璃門。
唐斯在滿地碎渣中蝦米般蜷縮,嘔出的胃液混著血沫染黃了胸前的骷髏紋身。
便利店陷入死寂。
歐文舉著扳手僵在原地,金屬冷光映出他抽搐的眼角肌肉。
貨架上被唐斯撞歪的麥片盒簌簌灑落粉末,在晨光中形成細小的金色塵霧。
漢克的太陽穴突突跳動,脖頸處滴血匕首紋身隨著肌肉繃緊扭曲變形。
他盯著五米外那個整理袖扣的東方男人,忽然想起上周在斗狗場見過的場景――那只不到三十斤的比特犬,生生咬斷了九十斤獒犬的喉管。
臥槽,這也太猛了。
"這他媽是布魯斯?李轉世?"歐文倒退著撞翻薯片堆頭,黃色包裝袋在腳下噼啪炸響。
他們這支號稱"洛城絞肉機"的催收小隊。
曾用肱二頭肌絞碎過對手的喉骨,卻在今日被個看似文弱的東方人碾成渣滓。
薇薇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看著陳大龍慢條斯理地卷起襯衫袖口,露出小臂流暢的肌肉線條。
昨夜這雙手撫過她脊背時溫熱綿軟,此刻卻像淬過火的精鋼。
此時的薇薇安眼里充滿了仰慕。
"弄死他!"暴喝聲炸響的瞬間,三具人形兇器同時啟動。
他們也受不了了。
這完全就是被陳大龍玩弄!
他們今兒個要是不能找回場子,以后也不用在洛城混了!
“干死他!”
耶金斯率先發難,公牛般的身軀撞翻兩排貨架。
膨化食品包裝袋在腳下接連爆開,薯片碎屑隨著他掄起的鋼制棒球棍飛濺。
陳大龍微微側身,棍風擦著鼻尖掠過,在身后冰柜上砸出蛛網狀裂痕。
歐文的扳手接踵而至。
這個左臂紋著毒蛇的光頭壯漢慣用陰招,鐵器直取陳大龍后腰要害。
金屬破空聲逼近的剎那,陳大龍忽然旋身抬腿,定制皮鞋的牛津底精準踹中對方手腕。
歐文聽到自己腕骨碎裂的脆響時,扳手已經打著旋兒嵌入天花板,震落紛紛揚揚的石膏碎末。
漢克的拳頭在此時轟到面前。
沙包大的指節帶著多年街頭斗毆養成的狠勁,直撲太陽穴而來。
陳大龍后撤半步卸力,左手如靈蛇纏上對方小臂,右手并指成刀劈在肘關節反關節處。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漢克變調的慘叫,兩米高的身軀轟然跪地,膝蓋將瓷磚砸出放射狀裂紋。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。
湯姆手中的礦泉水瓶才擰開一半,渾濁的眼珠機械轉動。
耶金斯捂著塌陷的鼻梁在調味品貨架下抽搐;
歐文抓著自己扭曲成詭異角度的手腕嚎叫;
漢克跪在滿地玻璃渣里,冷汗順著紋身向下流淌。
"現在能好好說話了?"陳大龍扯松領帶,露出鎖骨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