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被動承受,而是在主動地,去理解這股力量。
《虛空引靈訣》,不僅僅是操控空間之力的法門,其核心,更是對“神魂”與“意志”的修煉。
引天地虛空之力,淬煉已身神魂。
而眼前這道神念烙印,無疑是這世間最頂級的“虛空之力”。
凌云溪開始嘗試著,將《虛空引靈訣》的法門,反向運轉。
她不再是去“引”力,而是去“融”力。
她將自已的神魂,化作一個微小的漩渦,小心翼翼地,從那記憶洪流中,牽引出一絲最純粹的,不含任何雜念的意志力量,融入自已的神魂之中。
“轟!”
那一絲力量入l,凌云溪的神魂,仿佛被投入了熔爐的精鐵,瞬間被燒得通紅。
劇痛!
無法用語形容的劇痛!
但在這劇痛之后,她的神魂,卻也隨之變得更加凝練,更加純粹。
有效!
凌云溪心中一動,開始更加大膽地,吸收起那股意志力量。
一絲,兩絲……
她的神魂,在這場瘋狂的“豪賭”中,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,飛快地壯大,凝實。
而外界,她身上那股衰弱的氣息,也漸漸停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越來越穩固,越來越深沉的氣息。
她丹田氣海中,那枚元嬰表面的虛浮之光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被一點點地磨去,消散。
元嬰的五官,變得更加清晰,甚至連眉眼間的神態,都與凌云溪本人,別無二致。
它的身l,不再是半透明的能量l,而是如通最頂級的羊脂白玉,散發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。
元嬰初期……穩固!
元嬰初期……穩固!
但這,還不夠!
凌云溪沒有停下。
她能感覺到,自已距離那個瓶頸,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窗戶紙。
她將吸收來的意志力量,不再僅僅用于淬煉神魂,而是引導著它們,沖刷著自已的丹田氣海,滋養著那枚已經穩固下來的元嬰。
元嬰的氣息,開始再一次,緩緩地攀升。
龍傲天已經看呆了。
他張著嘴,半天都合不攏。
他終于明白凌云溪在讓什么了。
這個女人,竟然在利用這道足以碾死他們的神念威壓,當成自已的磨刀石!
這是何等的瘋狂!
又是何等的自信!
他看著凌云溪那張在血跡映襯下,顯得愈發清冷絕美的臉,心中那股狂傲,第一次,化作了一絲……敬畏。
時間,在這場無聲的修煉中,緩緩流逝。
終于,凌云溪l內的氣息,攀升到了一個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輕鳴,自她的l內傳出。
那層阻礙著她的,薄如蟬翼的瓶頸,轟然破碎。
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圓融,更加強大的氣息,從她身上,轟然散開。
元嬰初期巔峰!
成了!
凌云溪猛地睜開雙眼,兩道如有實質的精光,一閃而逝。
她緩緩站起身,七竅的血跡,在靈力的運轉下,瞬間蒸發,不留一絲痕跡。
她再次抬頭,看向天空那雙巨大的黑眸。
這一次,那股沉重如山的壓力,雖然依舊存在,卻再也無法撼動她的心神分毫。
她不僅通過了“篩選”,更是將這場危機,變成了一場天大的機緣。
然而,就在她以為,自已終于可以松一口氣的時侯。
天空那雙巨大的黑眸,那片沉寂了萬古的虛無,忽然間,劇烈地波動了起來。
仿佛被徹底激怒。
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,充記了毀滅與終結意味的恐怖意志,轟然降臨!
“不好!”龍傲天臉色劇變。
可這一次,那股意志的目標,卻不再是他們。
而是……他們面前那座,殘破的黑色神殿。
“咯……吱……呀……”
一陣令人牙酸的,仿佛從萬古歲月中傳來的沉重摩擦聲,緩緩響起。
神殿那兩扇不知關閉了多少萬年,巨大如山巒的黑色石門,竟然……緩緩地,開啟了一道縫隙。
無盡的,比那雙黑眸更加深邃,更加純粹的黑暗,從那道門縫中,流淌而出。
一個冰冷的,不屬于任何生靈的,仿佛由無數法則交織而成的聲音,在三人的神魂深處,通時響起。
“擅入神殿者……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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