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整個修仙界都在追殺她,她不找個地方躲起來,反而要去闖這種一聽就知是九死一生的上古遺跡?
“對。”凌云溪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復。
她抬起眼,看向吳玄,“掌門,天道宗為何對我窮追不舍?因為他們在我身上,看到了威脅,也看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‘機緣’。只要我還在,他們就不會罷手。青玄宗,也永無寧日。”
“所以,我必須變得更強。強到讓他們,讓整個修仙界,都不敢再有任何覬覦之心。”
“而這個‘神隕’之地,既是天道宗的目標,也極有可能,與我的身世,與我為何會跌落凡塵有關。那里,有我需要的答案,也有我需要的機緣。”
凌云溪站起身,走到那片星圖之下。
“與其在這里坐以待斃,不如主動出擊,將水攪得更混。我要趕在天道宗之前,找到那里,揭開所有的秘密。當他們還在記世界追尋我的蹤跡時,我已經將他們遠遠甩在身后。”
吳玄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認,凌云溪的話,是對的。
她的格局,她的眼界,早已超出了他這個小小的青玄宗掌門的認知。他所想的,是宗門的存亡;而她所謀的,是整個棋局的勝負。
良久,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眼神從擔憂,變為了決然。
“師叔祖,我明白了。您放心去吧。”他站起身,對著凌云溪,深深一揖,“青玄宗這里,有我。只要我吳玄還有一口氣在,就絕不會讓任何人,動搖宗門根基。我們會成為您最堅實的后盾。”
凌云溪點了點頭,收起了星圖。
“這些,你拿著。”她揮手間,數個儲物袋出現在吳玄面前的桌案上,“里面有一些丹藥、法器和陣盤,足夠宗門支撐很長一段時間。告訴弟子們,不必為我擔心,安心修煉便是。”
吳玄沒有推辭,他知道,這是凌云溪在為宗門安排后路。
他將儲物袋收起,心中卻依舊沉甸甸的。
“師叔祖,那‘神隕’之地,究竟在何處?可有具l的線索?”
凌云溪重新將神識沉入玉簡,那副星圖再次在她腦海中展開。這一次,她看得更深,更細。
她的目光,順著星圖標注的軌跡,一路向西,穿過無盡的荒漠與戈壁,最終,停留在一片被濃重黑霧籠罩的區域。
那里,是西漠最深處,修仙者談之色變的禁區——斷魂山脈。
而在那片黑霧的中心,代表著“神隕”坐標的光點旁,還有一行用更古老,更晦澀的文字,刻下的小字。
那行字,仿佛帶著某種魔力,只是看上一眼,就讓凌云溪的神魂,都感到了一絲冰冷的寒意。
她緩緩睜開眼,看向窗外,目光仿佛穿透了萬里虛空,望向了那片未知的兇險之地。
“在西漠深處。”
她頓了頓,將那行在玉簡中看到的,令人不寒而栗的批注,輕聲念了出來。
“凡人不可近,神魔亦葬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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