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冷的聲音,并不高亢,卻像一把無形的利劍,瞬間刺穿了金鑾殿內所有的嘈雜與議論。
“蘇辰?”
姬凝霜重復著這個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。
“那個逆賊之子,三月之前,便已經病死于天牢。”
她的聲音平鋪直敘,像是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。
“這是朕的貼身侍女,蘇月。”
她強勢地,為這件事定下了基調。
殿下的丞相李善,剛剛從狂喜中回過神來,正要開口反駁,用祖宗家法、朝堂禮制來痛斥女帝的荒唐。
然而。
姬凝霜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她頓了頓,那雙冰冷的鳳眸掃過李善,掃過所有面帶驚疑的臣子,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充滿了不容置疑、焚盡一切的帝王威嚴!
“退一萬步說!”
“就算他是蘇辰!”
“就算他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惡鬼!”
話音到此,她猛地一轉頭,那只剛剛為蘇辰整理過步搖的手,一把抓住了蘇辰的手腕,用力將他扯到自己身前,
讓他幾乎緊貼著自己那副代表著至高皇權的龍袍!
一個霸道至極的占有姿態。
一個向全世界宣示主權的動作。
然后,那句足以讓整個大夏皇朝歷史都為之顛覆的話,從她口中,如九天驚雷般,轟然炸響!
“只要他站在朕的身邊,他就是朕的——”
“皇后!!!”
轟!!!
皇后兩個字,仿佛擁有著實質性的破壞力,在金鑾殿內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整個朝堂,徹底失控了。
“瘋了……陛下瘋了!”
“天啊!一個男人……立為皇后?聞所未聞!荒天下之大謬!”
“這……這成何體統!祖宗的臉都要被丟盡了!”
一名年過七旬的禮部老臣,聽到這兩個字,眼前一黑,身體晃了兩晃,竟直挺挺地向后暈倒過去,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更多的官員,是手足無措,是三觀崩裂。
他們手中的玉笏,叮叮當當地掉了一地。
這比蘇辰是逆賊之子,還要瘋狂一百倍!一千倍!
女帝不僅承認了她寵幸一個男人,更是要將這個男人,以“皇后”之名,扶上國母之位!
蘇辰的腦子,徹底成了一片漿糊。
皇后?
她在說什么?
她是不是真的瘋了?
他能感覺到,全天下最尊貴,最滾燙的身體,就緊緊貼著他的后背。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,堅硬如鐵,不容他有半分掙脫。
他被這個瘋狂的女人,徹底綁在了她那艘即將撞向冰山的巨輪之上。
殿下。
丞相李善的臉,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。
那是一張由震驚、憤怒、荒謬、不可置信等種種情緒交織扭曲而成的調色盤。
他準備的所有后手,所有關于“牝雞司晨,妖人亂政”的彈劾辭,在“皇后”這兩個字面前,都顯得那么蒼白,那么可笑。
跟一個瘋子,是講不了道理的!
姬凝霜根本沒有理會殿下的混亂,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李善,盯著這個膽敢挑釁她權威的老臣。
她一把將蘇辰拉到自己身邊,讓他緊貼著自己,向所有人展示著她的占有物。
“誰!”
“再非議朕的皇后一句!”
她的聲音,一字一頓,帶著凜冽的殺機。
“便是非議朕!”
“非議大夏皇權!”
“按——”
“謀逆論處!!!”
謀逆兩個字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了所有沸騰的官員頭上。
整個金鑾殿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李善的身體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他想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