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月被這股力量直接甩飛,在沙地上翻滾了幾圈才穩住身形。
楚瑩反手將長刀收入刀鞘,冷冷地看著對方。
“不就是跳舞嗎?”
“誰小時候還沒拿過舞蹈冠軍啊?你n瑟啥呢?”
...
...
凜上霜月順著剛才被甩飛的慣性,順勢躺在了黑色的沙灘上。
她沒有立刻起身,而是仰著頭,望著那片深邃而遼闊的星空。
海浪聲在耳邊起伏,像是某種古老的低語。
“要做群星閃耀之下的那一顆塵埃……”
她輕聲感慨,語氣中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荒蕪。
“可如果那顆最耀眼的星已經不在了,塵埃又該飄向哪里呢?”
她的腦海中閃過姐姐白雪的身影。
隨后又自嘲地笑了笑。
此時,楚瑩已經再次出刀。
黑色的鋒芒撕裂夜色直逼面門。
霜月的身體展現出一種極其恐怖的柔軟度。
她如同沒有骨頭一般朝后一翻,輕盈地躲過這一刀后。
像貓一樣弓著腰直起身子。
但她的眼睛,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片群星。
“既然啟明星已經不在了。”
“那今夜……自當屬于塵埃。”
她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匕首。
那是一把通體漆黑,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匕首。
……就如同她一般。
生來就是為了被藏在凜上家最陰冷的角落。
等待著家族安排的既定命運降臨。
“來吧,螢火蟲。”
“試試看你的螢火,能不能照亮這片星海。”
下一秒,霜月動了。
明明只是一把短小的匕首。
但在她手中卻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。
她的動作快得不合常理。
每一次突刺都直指楚瑩肌肉銜接的薄弱點。
楚瑩瞬間被壓制,她不得不再次拔刀,雙手死死握住刀柄。
“是圓舞步!冰上魔女的圓舞步!!”
解說席上,周汗的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。
“楚瑩選手再次在實戰中完美復刻了岑雪選手的絕技!”
“她正在用華麗的步伐,精準地架開了雪月花選手的所有攻擊!”
然而,真的如此嗎?
解說看不懂,甚至連臺場下的部分職業選手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。
但林笙知道,楚瑩自己也知道。
局勢正在變壞。
每一次兩人的刀刃相撞,都不是簡單的格擋。
而是霜月精心編排好的一次拆解。
楚瑩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肌肉正在慢慢變得酸痛、麻木。
即便她利用圓舞步的特性,在拼刀的前一秒強行改變刀勢。
霜月也能像瞬間跟上。
她總是快自己一步。
明明這么強……
明明打得這么好……
楚瑩的額頭滲出大顆的汗珠,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。
她開始后退,腳下的沙地留下了一串凌亂的足跡。
為什么……
你臉上卻沒有任何高興的表情呢?
楚瑩喘息著,死死盯著霜月那張平靜得讓人絕望的臉。
能站在這個舞臺,能和最強的對手撕殺。
難道不是這世界上最讓人興奮的事嗎!?
楚瑩突然變招,雙手換單手持刀。
利用身體旋轉的離心力,刀尖點地,卷起漫天狂沙橫掃而出!
這一記重斬強行逼退了霜月。
楚瑩趁機后撤幾步,劇烈抖動著發麻的手臂。
酸痛感太明顯了,那是肌肉纖維在超負荷對抗下發出的哀鳴。
而后,楚瑩緩緩將長刀收入刀鞘。
她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夜風吹動她的短發,汗水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奪走體溫。
讓她的皮膚感到一種刺骨的寒冷。
但也多虧了這種寒冷。
讓楚瑩的大腦得以在最快的時間里冷靜下來。
在那片黑暗的意識中,白雪教導的每一個字,開始與海浪的節奏重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