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戰領域新一屆的世界賽冠軍,魔術師。”
學校的走廊里,到處都是關于這個風云人物的討論。
“很厲害嗎?”
霜月歪著頭,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,輕聲詢問身邊的朋友。
“很厲害啊!”
“哎,霜月,聽說你姐姐也輸給他了,真的好可惜……”
旁邊的人話沒說完,就被同伴急忙拉了拉衣袖,示意她閉嘴。
霜月卻只是保持著那副禮貌而疏離的微笑。
微微欠身告別。
回到凜上家的道場時。
夕陽正將長廊的影子拉得極深。
霜月端著精致的點心和茶水,站在門口。
靜靜地看著道場內正揮汗如雨,不斷練習揮刀的姐姐。
奇怪。
霜月心底泛起一陣寒意。
她不是輸了嗎?
她不是辜負了家族的期待,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嗎?
為什么……
她的動作里竟然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興奮?
“白雪姐。”
霜月輕聲開口。
白雪這才意識到妹妹的存在。
她停下動作,用毛巾擦拭著額頭的汗水,眼神亮得驚人。
霜月本想準備幾句得體的安慰。
甚至在內心深處,她期待看到姐姐頹廢懊悔,無能為力的樣子。
那才符合一個“隕落的天才”該有的姿態。
可白雪卻興奮地拉住她,訴說著全戰領域的廣闊。
滔滔不絕地說著那些對手的強大。
說著那個魔術師是如何用不可思議的戰術擊碎了她的心念吹雪流。
霜月保持著微笑,溫柔地向姐姐點頭。
你是個失敗者。
你讓凜上家蒙羞了。
為什么你還能笑得這么開心?
“這個魔術師,真是討厭呢。”
“他居然從姐姐手中搶走了冠軍,真的太可惡了。”
霜月笑著,語氣溫柔得像是在撒嬌。
“你在說什么啊,霜月。”
白雪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。
“冠軍從來都只是擺在那里,等著強者去拿,絕不是從任何人手里‘搶’走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正是因為有這么多強者存在,全戰領域才會如此吸引人啊。”
“來試試看吧,霜月。”
“嗯?”
“來我的戰隊,神山戰隊。我想和你一起,站在那個最高的山巔,去遙望那片群星。”
“討厭啦~白雪姐,我才不喜歡把自己變得一身臭汗呢~”
“啊.....我,我現在很臭嗎?”
“嘻嘻,臭死了~”
真是可笑……
霜月看著姐姐那充滿希冀的目光。
一旦連這顆啟明星都要抬起頭去仰望時。
就證明它本身......
已經徹底隕落凡塵了。
…
…
海風掠過沙丘,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回到現實的戰場,霜月看著眼前那個閉著雙眼,一動不動的楚瑩。
那股熟悉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。
沒錯……
這種氣息,是姐姐的氣息。
那種純粹,不顧一切想要變強的執念。
此刻竟然在這只卑微的螢火蟲身上重疊了。
“你模仿得很像呢。”
霜月一步一步走向楚瑩,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幽光。
嘴里不斷地強調著。
你只是在模仿。
像是在告訴楚瑩,你永遠只是一個來者。
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那不是需要她去陪襯的啟明星。
然而,當她邁出最后一步時。
她的身體卻僵住了。
明明眼前的楚瑩沒有拔刀,沒有睜眼。
甚至連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消失。
但霜月卻感覺到了一股如泰山壓頂般的屏障。
那是一種警告......
只可至此,不可僭越。
霜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