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選手對視時眼里沒有殺氣,全是禮貌性的營業。
那些宿命的臺詞。
在這兩隊的宣傳片里念出來。
完全就沒有那種感覺。
輿論普遍認為,山櫻戰隊不過是運氣好,在這一屆突然爆種。
而他們的隊長凜上霜月,一直被貼著豪門花瓶的標簽。
雖然今年她帶隊殺入世界賽,但在日本賽區的錄像里,她的前半段表現并不精彩。
對手往往莫名其妙地就出現了失誤,然后山櫻就贏了。
這種運氣式的勝利,在信奉硬實力的粉絲眼中。
完全無法與一路逆襲,被譽為超級黑馬的螢火戰隊相提并論。
螢火戰隊的粉絲們甚至已經開始在私下研究決賽的對手了。
唯一讓他們沒敢提前開香檳的原因,僅僅是出于對魔咒的敬畏。
…
…
山櫻戰隊休息室內。
與外界的輕視不同,這里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凜上霜月正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專業運動服進行熱身。
由于常年的舞蹈與體能訓練,她的身材纖細苗條。
緊身運動褲勾勒出她筆直修長的雙腿線條。
每一寸肌肉都顯得緊實而富有力量感。
她正單手撐地,進行著一個高難度的拉伸動作。
長發扎成馬尾垂在肩頭。
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其他隊員聚在一角,壓低聲音討論著。
“今天霜月小姐好像特別認真啊……你們感覺到了嗎?”
“是啊,昨晚她一個人在模擬艙里加練到了凌晨三點,那種強度我看著都害怕。”
“以前她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,說比賽只是消遣,但今天……她那個眼神,簡直像是要去狩獵一樣。”
凜上霜月并沒有理會這些嘈雜的議論。
她甚至從來不屑于和這些隊友開什么戰術討論會。
因為在她眼里,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處刑。
只不過,有一件事他們說對了。
今天她確實很認真。
因為她真的很想摧毀掉那只螢火蟲。
不管是物理層面。
還是精神折磨。
她都要親手撕碎那層虛偽的逐夢光環。
凜上霜月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。
今天的雪月花,已經準備好讓那只卑微的螢火蟲,在黎明到來前徹底熄滅了。
...
...
后臺登記處。
楚瑩將那份已經簽好字的人員更換表遞給了賽事組的工作人員。
對方在看到名單上的變動時,明顯愣了一下。
推了推眼鏡,再三確認道。
“楚小姐,你確定要撤下林笙選手的全部上場名額嗎?”
“這在目前的半決賽階段是極其罕見的變動,一旦提交,本場比賽將無法再次更改。”
“我確定。”
在工作人員完成系統錄入并蓋章后,楚瑩拿著那份更新后的紙質副本快步回到了休息室。
休息室內的燈光有些清冷。
楚瑩走到中央,深吸了一口氣。
將名單平鋪在戰術板上。
“首先,我來重復一次今天的出戰情況。”
“solo賽,由我出戰。”
“光影雙生,由fox和血狼出戰。”
“團隊賽,由指揮家、烈日者、luna、戰車還有我出戰。”
楚瑩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視全場。
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
她特意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林笙。
他整個人陷在陰影里,一不發。
那是戰隊的靈魂,但今天,他必須作為一個旁觀者。
霍祈和蘇依對視了一眼,雖然眼中還有擔憂。
但最終還是沉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沒問題。”
林蕓看著角落里的哥哥,咬了咬嘴唇。
下意識地想要走過去安慰一下。
尹巧攔住了林蕓的去路。
“把注意力集中在你們自己的身上。”
尹巧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,最后停留在楚瑩臉上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
楚瑩很想大聲說自己明白了。
可那一瞬間,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梗住了一樣。
怎么也發不出聲音。
凜上霜月……
那個在外界看來只是依仗家族名望的“花瓶”。
那個在全戰領域幾乎沒有任何高光記錄的少女。
此刻卻給了楚瑩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楚瑩比任何人都清楚,凜上霜月不是沒有實力,而是根本不屑于在這里用上自己的實力。
那種肌肉解構流的打法,是在物理和心理的雙重層面,去拆解對手的生理結構。
她的每一刀,每一次碰撞。
都在侵蝕著對手作為職業選手的未來。
如果你想贏她,那就不能只是抱著“獲得勝利”的念頭。
你必須抱著同樣摧毀她的決心。
在那片粒子的世界里,比她更狠,更決絕。
最后,楚瑩用力地點了點頭,握緊了拳頭。
“我不會輸。”
“也絕對……不能輸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