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哥……你還記不記得……那個老女人啊。”
“老女人?”
“就是給咱們那間老房子住的那個舅媽啊。”
林笙想了一下,恍然大悟。
“啊,記得,你說那個奶奶的姐姐的弟弟的.....反正遠到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嗎?”
“咱們不都叫她格格巫嗎。”
“是啊是啊,她好兇的。”
“當時要不是張叔和熊叔,我、我都不知道當時我們怎么辦。”
林蕓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后怕。
“熊叔還因為那次事情受了處分……唉,他現在不是在滬都警察學院當教官嗎。”
“哥,今天比賽結束了,咱們去請熊叔吃個飯吧。”
林笙笑著摸了摸林蕓的腦袋。
“行,我們先請熊叔吃飯。等拿了冠軍,回海寧市,咱們再回張叔家報喜。”
“嗯嗯~”
這時候,整備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伯恩哈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林,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林笙看著林蕓,還想說什么。
林蕓卻已經站起了身,將調試好的狙擊槍握在了手中。
“放心吧,哥……”
“這次,換你妹妹來保護你了。”
…
…
那座老房子的記憶,從來都不是什么愉快的過往。
遠房的舅媽幾乎每隔幾天就會來鬧一次。
她打扮得花枝招展,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能傳遍整個樓道。
但說出的話卻比冬天的寒風還要刻薄。
她的目的很明確,就是要這兩兄妹過繼到她名下。
好讓她名正順地接管他們父母留下的那筆不菲的遺產和公司的股權。
在那個昏暗狹窄的老筒子樓里,每一次只要聽到舅媽那尖利的高跟鞋聲在樓道里響起。
林笙都會停下手中的一切,然后將林蕓推到門口的走廊上。
讓她坐在輪椅里安靜地等著。
然后他自己關上門,獨自面對那個女人。
屋子里,舅媽的叫罵聲總會準時響起。
尖酸刻薄的話語像針一樣扎人。
“你個吃里扒外的小畜生!”
“翅膀硬了是吧!我可是你舅媽!”
“你爸媽的錢不給我管,難道讓你們兩個小屁孩敗光嗎?!”
“趕緊把字給我簽了!不然我就把你們趕出去,我還會讓人收拾你們兩兄妹!把你妹妹送到最偏僻的山區孤兒院!!”
而林蕓,就那樣安靜地坐在門口的輪椅上。
她看著隔壁婆婆家那只正在打盹的橘貓,伸出小手想要讓貓咪過來。
“乖,貓咪乖,小貓咪~”
終于,屋門被猛地一把拉開。
舅媽怒氣沖沖地從里面沖了出來,顯然又一次在林笙那里吃了癟。
畢竟她除了威脅之外,還真沒什么其他合法手段能強行讓這兩個孩子屈服。
林蕓抬起頭,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,對著舅媽說道。
“謝謝舅媽給我們房子住。”
女人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。
她覺得這句感謝就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,在嘲笑她的無能和失敗。
于是她氣急敗壞揚起了手。
“啪――!”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,在嘈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響亮。
女人狠狠一耳光,直接打在了林蕓的臉上。
巨大的力道將她整個人都從輪椅上打翻。
重重地摔在了冰冷而骯臟的水泥地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