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蕓在戰具整備室里,一邊哼著輕快的歌。
一邊將拆卸保養完畢的狙擊槍模塊一個個精準地裝配回去。
清脆的卡扣聲充滿了機械的美感。
林笙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妹妹專注的側臉輕聲問道。
“怎么樣了?”
“沒問題,哥,你還不相信我嗎?”
林蕓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“是嗎?”林笙笑著,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“我打小就相信你。”
“那必須的~”
林蕓開心地把腦袋靠在了林笙的肩上,然后繼續組裝著手中的狙擊槍。
“那我想想啊,我相信你的代價是啥呢。”
“還記得咱爸媽走后,我們第一次住的地方嗎,就是那老街區的小房子,說是咱哪個舅媽的房子。”
“記得啊。”
林蕓撇了撇嘴。
“沒有環境氣候調節器,也沒有食物自動合成機,而且晚上還有小強爬到我床上。”
“對啊,那時候我就是相信你啊,你說我去全戰中心兼職辛苦,要給我做頓飯。”
“哼哼~那當然啦,我可是很懂事的妹妹啊。”
“嗯,那倒是。”
林笙一臉后怕地說道。
“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體驗食物中毒。”
“咳……咳咳,哥~那只是一個意外嘛~而且誰讓你硬說好吃,還全部吃光了。”
“我能不吃光嗎???你當時看著我都快哭了。”
“哎呀,所以我最喜歡哥哥了嘛。”
林蕓轉過頭,迅速在林笙的臉上親了一下。
林笙嘆了口氣,眼神變得柔和起來。
“你說咱爸媽走得早,我吧,也就那點兒能耐,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你照顧好。”
“哥,說啥呢……要是沒有你,我、我能活得了嗎?”
“問題就在這兒啊。咱倆……總不能綁死一……”
咔嗒――
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林笙的話。
狙擊槍,已經上膛。
“哥。”
林蕓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只有這件事,我不想談。”
“我還什么都沒說呢。”
“不管你以后是繼續打全戰,還是退役去做教練。”
“你就是去當鴨子,我也必須是全天包養你的那……哎哎,疼疼疼!”
林笙伸出手,用力捏著林蕓的臉頰。
“鴨子,鴨子,哪兒學來的詞???哪兒學來的???詛咒你哥去賣勾子是吧?!”
“嗚!錯了,錯了,哥!疼疼疼!”
林笙松開手,轉而寵溺地揉了揉林蕓的腦袋。
“放心吧。咱倆啊,這輩子不分開,不管以后我去哪兒,我都帶著你行不?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林蕓重新把頭靠在他的肩上。
“那你呢?要是我這乖妹妹哪天嫌棄她老哥煩了,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了……”
“哥。”
林蕓笑著,繼續檢查著狙擊槍的外部組件。
“我是個精神病,你知道的。”
這句話,瞬間堵住了林笙所有想說的話。
他笑著點了點頭,將妹妹摟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嗯……我也是精神病。”
還有一句話。
兩個人都沒有說出口。
我們是殺人犯。